见依附大明可得富强,自然心向天朝。」
「北莫、南朝竞相称臣,非独畏我兵威,实乃是看到了和大明称臣的好处。」
苏泽又说道:「强化贸易,让诸藩都绑在大明的体系内,日后若有人煽动反明,其国中受益之商农必先反对。」
沈一贯问道:「然若藩属借我之利坐大,将来尾大不掉,又当如何?」
苏泽道:「故需有制衡。经济上,使其产业依附于我,如暹罗之米、澳洲之铁,离大明则无处可销。军事上,关键军械、舰船制造之技不轻授,保持代差。文化上,推广汉文汉学,使其精英以通晓中华为荣。如此,其发展之方向,便在我掌控之中。纵有野心者,亦难掀波澜。」
他总结道:「总言之,对藩属当如治水,堵不如疏。压榨过甚则溃堤,疏导得宜则润泽四方。使馆之设,正是疏浚沟通之渠,让彼之诉求有处可诉,我之政策有的放矢。此方为长治久安之策。」
沈一贯彻底明了,拱手道:「子霖兄之论,贯通利害。我当力促此议施行。」
「不过最终还需内阁点头、陛下御准。」
「那是自然。」苏泽收起稿纸,「我明日便去见师相,陈说利害。肩吾兄这边,还请先预备起来,使馆巷的选址、营建、守卫等实务,鸿胪寺需早有章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