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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距离城墙两百丈、床弩极限射程之外的空地上。
午时。日头正毒,却化不开遍地坚冰。
阵前,上百口巨大的行军铁锅一字排开。
粗大的原木劈柴烧得炉火纯青。火头军赤裸着上身,脖子上搭着浸透汗水的毛巾,手里挥舞着大铁铲。
“起锅!”
随着一声铜锣响。
几十名伙夫合力掀开巨大的半球形木锅盖。
冲天的白色蒸汽滚滚升腾。
浓郁的肉香,在西北风的裹挟下,如同海啸般拍向遂州城墙。
今日炖的,是羊肉贴饼子。
连骨带肉的羊排,剁成拳头大小的方块,在酱红色的浓汤里翻滚。大把的干辣椒、花椒、孜然、葱姜蒜铺满了汤面。
锅壁四周,贴着一圈巴掌大小、金黄焦脆的死面饼子。饼子底部浸在肉汤里,吸饱了浓郁的羊油和汤汁,肿胀发亮。
“开饭!”
没有列阵,没有规矩。
上万名南境甲士端着比脸还大的粗瓷海碗,黑压压地围拢上来。
这根本不是军队开拔,这活脱脱就是一场几万人的旷野流水席。
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南境老卒,挤到大锅前。
火头军一勺子下去,捞起两块连着肥膘的羊排,连同一大勺滚烫的浓汤,重重扣进老卒的海碗里。顺手用铁铲铲下两块吸满汤汁的贴饼子,盖在肉上。
“谢了兄弟!这羊膘,真他娘的厚实!”
老卒根本不怕烫。端着碗,直接走到距离城墙最近的警戒线边缘,一屁股盘腿坐在冻土上。
他不用筷子。伸手抓起一块滚烫的羊排。
肥瘦相间的羊肉炖得极烂。他一口咬下去,撕下一大块肉。
油脂在口腔里爆开。顺着嘴角流淌,滴在黑色的皮甲上。
“嘶溜——”
老卒猛嘬了一口羊骨髓。骨头缝里的骨髓发出极其响亮的吸吮声。
他吐出剔得干干净净的羊骨头。抓起那块底壳焦脆、上层软糯的贴饼子,狠狠咬下一大半。
咀嚼。吧唧嘴。
上万名汉子同时咀嚼吞咽的声音,混合着吸溜热汤的动静,在空旷的平原上汇聚成让人听着就要掉口水的声浪。
“真香啊!这肉炖得入味!”
旁边一个年轻甲士端起碗,将最后一口浓汤一饮而尽。用袖子抹了抹油光锃亮的嘴巴。
“老张,再去打一碗!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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