盏精致的成窑五彩小盖钟,钟内茶水尚温,薄薄的杯盖边缘,有细微的热气氤氲而出,一股茶香,在这冰冷肃杀的环境中暗暗浮动,显得格格不入。
袁祥走至囚室外,随从上前推开了门,室内比袁时那里更加简陋,空气中弥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与沉郁的气息。
一个人影正坐在一张简陋的桌边,穿著普通的灰色布袍,头发未束,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,正是袁。
袁祥已有九个月未曾见过这位八哥了,今日再见,心中不由一震。
眼前的袁祺,与他记忆中那位曾经意气风发、党羽遍布、连父皇都有所忌惮的八哥,已是判若两人。
袁祺今年四十六岁,在圈禁之前,他保养得宜,养尊处优,看起来仿佛不到四十岁,脸型微胖,面容白皙,谈吐间自有一股挥洒自如的气度。可如今不过九个月的光景,他仿佛已老成了年过五十之人!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鬓边竟已可见明显的灰白,带著一种死寂的漠然。强烈的对比,令人触目惊心,也无声地诉说著这九个月非人的煎熬与精神的摧折。
袁祥心中喟叹,面上未露太多情绪,只轻声唤道:「八哥。」
袁裸冰冷地看著袁祥,不带一丝温度,随即又瞥了一眼鲍彦手中那副与这囚室格格不入的精致茶盘,嘴角扯动了一下,露出一抹冷笑,声音干涩:「老十三,是你啊。呵,还带了茶来?这般阵仗,难不成是咱们那位好四哥,终于想起来要送你八哥我上路了?不是鸩酒,而是毒茶?」
袁祥苦笑了一下,走到简陋的木桌旁,示意鲍彦将茶盘放下,又让鲍彦搬了张粗劣的木凳过来,他坐下后,方回应袁:「八哥想岔了,并非赐死。只是许久未曾与八哥一同喝茶了,心中挂念。今日因有些公事须向八哥传达,便陪八哥饮一杯茶。这茶是八哥素来喜爱的的武夷岩茶,我特意带来的,八哥不妨尝尝。」说著,亲自端起一盏茶递向袁祺。
袁裸眼中的讥诮之色更浓,冷冷地哼了一声:「不必了。收起你这套假惺惺的兄弟情分罢。我落到今日这般田地,还有什么茶是喝不下去的?又有什么话是听不得的?有何旨意,直说便是!大不了,也就是一死罢了!倒也干净!」
袁祥见状,也不勉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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