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默默将茶盏放在了袁身边,自己则端起另一盏茶,揭开盖子,凑到鼻端闻了闻香气,然后缓缓呷了一口。茶水带来一丝暖意,却暖不了这满室的冰冷与隔阂。
「八哥当真不尝一尝?这茶确是不错。」袁祥道。
「有话快说!有屁快放!少在这里惺惺作态!」袁猛地怒斥,眼中满是暴躁与不耐。九个月的囚禁,早已磨掉了他大部分耐心与伪装。
袁祥知道,再多的言语铺垫也是徒劳了。他又呷了两口茶,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,变成了公事公办的肃然。他放下手中的茶盏,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,面向袁,声音平稳:「既如此,请八哥接旨!」
袁依旧大刺刺地坐在椅子上,甚至微微后仰,目光斜睨著袁祥,嘴角带著一抹讽刺的笑意,仿佛在观看一场与他无关的、荒唐的戏码。
袁祥看著他这副桀骜不驯、破罐子破摔的模样,摇了摇头,也不勉强他起身行礼接旨。在这种地方,这种境地,所谓的礼仪规矩,似乎失去了意义。
他直接开口,将泰顺帝的口谕,一字不差地传达了出来————
袁听完,先是愣了一下,似乎没理解这口谕的意思,待到回过神,他竟然笑了起来,笑声充满了讽刺与荒诞感,在这阴冷的囚室里回荡,显得刺耳骇人。
「哈哈哈哈————好!好一个老四!好一个咱们的圣上」!果然是刻薄寡恩到了极点!连自己的亲生儿子————哈哈哈————都能像丢垃圾一样,随手丢给我这个罪人」!过继为嗣」?哈哈哈哈————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他这是要羞辱我,还是要恶心他自己?哈哈哈————不愧是能做皇帝的人,这手段,这心肠,我袁自愧不如啊!」
他是真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,于他而言,这也是一种另类的、扭曲的「胜利」!老四啊老四,你费尽心机斗倒了我,你却气到将儿子过继成了我的嗣子,何其讽刺!
袁祥默然站立,看著袁祺这般失态狂笑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本想著,今日与八哥多说几句话,哪怕是些无用的感慨或劝慰,可眼下这般情形,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而多余。兄弟之情,早在权力倾轧与滔天大罪中,消耗殆尽了。剩下的,只有这满室的怨愤与疯狂。
于是,他不再停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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