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将士疲惫已极。如此之师,当真能支撑我等行此深入敌境之险策?」
司马懿沉默良久,无奈望向城外黑沉沉的夜色,远处有星星点点火光在风中摇曳。
「军势者,一日三变,非我所能尽料。
「但不论如何,至少先逼退魏延,其后再相机行事。
「倘魏延并无破绽,而我士无战心,让他离去便是。
「只要洛阳无事,大魏必能复振,日后必尽擒蜀寇而杀之!」
州泰听出司马懿话里的退意,心里反倒踏实了些。
正要再说什么,城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密集的脚步声。
扭头一看,不是程喜又是何人?
程喜快步登上城楼,带著几分怒意与焦灼,几步跨到司马懿身侧,劈头便问:「司马仲达?!
「你要把大军往南边带?!
「你要去宜阳卢氏?」
司马懿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「是。」
程喜且惊且怒,不由大骂:「你是疯了!洛阳告急,人心惶惶,你却还要犯险行奇?!你司马仲达莫不是蜀寇收买的细作,要把洛阳拱手相让?!」
司马懿皱眉不已:「程申伯,正因洛阳告急,你休要再多聒噪!
「我自领大军深入崤山,进围辟恶宜阳,直捣卢氏!
「你且分你本部人马八千听命于我,其后守好新城!如此,则渑池新安之民必不敢叛!而洛阳得保,蜀寇可破!」
程喜回过神来,脸色变了又变,依旧是勃然怒斥:「你这是羊入虎口!弄险出奇,成功则矣,一旦不成,岂不真要把大魏葬送?!
「河南城中还有陈本、乐琳二将近万人马!
「魏延虽迫近洛阳,也是在悬崖上行走,临危履薄!
「只要你我大军能杀出函谷关与河南呼应,魏延断无不撤之理!何必行险出奇?!
「我晓得了,你弄险行奇之策是想击杀魏延,以建奇功!
「司马仲达啊司马仲达!我大魏今所急者,非是击破魏延,而是保住洛阳!」
司马懿任由程喜如何发作反对,面上沉著毅然之色丝毫未变,只是静静地看著他。
这倒让程喜怔了一怔。
司马懿这才终于开口:「关山难越,人心易破,此围魏救赵、攻敌必救之策,断无不成之理。
「倘我不往南,反举军东向,一旦受阻于崤函之间,一旦东方再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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