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蜀军更为精良!」
府兵是野战精锐,并不攻城,先前拔除江陵外围堡垒时,全在养精蓄锐,不曾露面。
张梁、吴硕二人皆是宿将,并非没有见过悍勇之卒,江东子弟,亦多轻生蹈死之辈。
然而,眼前这支汉军,却带给他们一种截然不同的心悸之感。
从勒马而来,到下马结阵,到弩箭轮射,再到举盾刺枪,每一个动作都如同经过千百次锤炼的器械。
迅捷,准确,配合无间。
面对大吴将士的决死冲锋,没有恐惧,没有嗜血的兴奋,只有一种沉静的、
醉心于杀戮本身的专注。
这种如机械般的专注杀戮,混合他们身上那股百战余生磨砺而出的近乎实质的杀气,即便宿将,也要为之一悚。
只要战鼓未歇,令旗所指,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,这群蜀卒也会毫不犹豫踏上前去。
张吴二将震惊尚未平息,侧翼与后方传来的震天喊杀声,将他们彻底推入了绝望的深渊。
魏起、刘桃所部的府兵,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,狠狠捅进了吴军已然混乱的后腰。
「蜀之锋锐,竟至于斯?!」
二人眼睁睁看著号称精锐的部曲被骑著驽马、骡子的汉卒阻击,然后被包围而来的汉卒包围夹击,最后杀得尸横遍野,溃不成军,脸上已无半分血色。
明明他们在西,明明距留赞所部如此之近,但凡能合兵一处,都不至落得如此顷刻崩溃的下场,如今尚未与留赞汇合,便已完蛋,这——这可如何是好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