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桌菜品。
但,终归是京城的事,瞒不住。
青湖东岸的李宅。
幽静的书房内,四壁摆满了古籍善本,博山炉中吐出袅袅的青烟,散发出沉静的木香,书案一侧,须发皆白的李首辅正与一位幕僚对弈,白玉般的棋子落在黄花梨木棋盘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个时候,
早有府上管家步履匆匆入内,垂手低声禀报;
“老爷,府上小厮回禀,西城外码头那边传来确切消息,洛云侯所部已登船完毕,主力尽发,船队已离京北上,走的是水路,顺带着漕运卫军护送。”
李首辅正在聚精会神的下棋,闻听此言,落子的手微微一顿,旋即稳稳地将一枚黑子置于角地,一句话未说,反而是凝视着棋盘上的黑白交错的棋子,仿佛那纷乱的局势正是朝堂的缩影,有人下棋,就有人做旗子,或许,洛云侯这个棋人,也动了。
李潮生见状,也识趣地停下动作,静待父亲发话。
“终究是走了……走得何其果决,能做到洛云侯这般动作快的,世间少有。”
“是的老爷,听探子来报,说是洛云侯入了宫以后,竟然没有回府,出宫孤身一人,带着大军直接去码头登船,前后用不到三个时辰,奴才算了一下,若是日夜兼程走水路,用不了七日时间,就能到关外。”
老管家在那候着,小心言语,
“哼,七天太久了,以洛云侯带兵速度,三日可到云阳郡,而后快马加鞭,最多五日,就会回到关外,七日时间,都够他回到平阳郡城带兵打一场的了。”
李首辅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阅尽沧桑的平静,却也有着沉重的分量,能做到这一点,放眼整个关内能做到的,可没几人;
“还有,卫占英那份调军回营的文书,终究是兵部的权责,没有盖戳的朱批,他王子腾……”
说到此处,想到王子腾进退维谷的模样,李首辅嘴角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,不知是赞许还是嘲讽,
“好在最后宫里去了信,让他回营,王子腾倒是个明白人,之前一动未动,接了御令才走,可是洛云侯这一走,京营这张硬弓的弦,算是彻底松了。”
松了弦的弓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原本被这弓压制的各路人马,有了腾挪甚至角力的空间。
李首辅缓缓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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