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许久,二人对视过后。
张瑾瑜举起手,身后的玄色洪流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,瞬间停止了前进,只余下众多士卒的喘息声,和蓑衣摩擦的细微声响,沉重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铅云,笼罩了整个密林,连雨声似乎都小了一些。
那些原本麻木的部分幸存士兵,终于感受到了这巨大的压力,纷纷扔下手中武器请降。
宁边立刻上前一步,用足以穿透雨幕的洪亮声音喝道:「大武洛云侯在此!多敏!尔等已被天军合围,插翅难逃!还不速速弃械投降,更待何时?」
声音在死寂的密林中回荡,惊起几只躲在树冠中的寒鸦,发出几声凄厉的「呱呱」声。
帐篷前的多敏,身体猛地一颤,极其缓慢地、如同生锈的机器般抬起头。
血红的双眼,带著种种狰狞,而后又变得空洞迷茫,脸色惨白中透著一股死灰,嘴唇干裂乌紫,胡须上沾满了泥浆和冰碴。
雨水顺著他散乱的发髻流下,说不出的颓败,手中握著一把镶金弯刀,此刻微微颤抖。
「投降?」
多敏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几乎不成调,带著一种自嘲的、浓得化不开的苦涩,;
「洛云侯————张瑾瑜————哈哈哈————」
随即,多敏发出一串短促而疯狂的笑声,如同夜枭悲鸣,「长生天————长生天抛弃了他的子民!我女真勇士————竟落得如此下场!投降?苟活于世,本汗,愧对先祖。
,最后一句已是嘶吼,声带似乎都要撕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