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嬴政缓缓道,"等了三个月。"
冯征脚步一顿。
【老丈人这是……早看出来了。】
"你心里又在嘀咕什么?"嬴政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。
"臣不敢。"
"你不敢的事,数都数不清。"嬴政终于转过身,"说吧。你想去哪儿?"
冯征深吸一口气。
"山东。热河城。"
"为什么?"
"臣有三条。"冯征道。
"头一条,是技术。"
他抬起头:"陛下,臣只问一句——铁牛、无线电、炼钢,还有咱们那套考试的章程,这些玩意儿,瞒得住多久?"
嬴政没说话。
"半年,臣在关中铺了三百里。可这三百里上头走的每一个人,都是活的。"冯征道,"里头有商人,有脚夫,有从六国故地来的客商。他们回去一张嘴,山东就全知道了。"
"知道了又如何?"嬴政终于开口。
"知道了,就有两种人。"
冯征伸出两根指头。
"头一种,是眼热的——想学、想要、想自己也整一条出来。这种人,臣不怕。"
他把第二根指头竖起来:
"臣怕的是第二种——是怕的。"
殿里静了一静。
"他们一听说大秦有了这等本事,头一个念头不是学。"冯征一字一句道,"是——'再不动手,就永远动不了手了'。"
嬴政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"六国灭了十几年,可那帮人心里头那口气,没散。"冯征道,"平日里压着,是因为没个由头,也没个指望。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,就凭他们那点人马,翻不起浪。"
"可要是让他们知道,大秦如今有了铁牛、有了无线电、有了这一套章程——"
他顿了顿:
"那原来咬着牙忍着的,就该咬着牙反了。因为再等下去,就真的一点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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