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怀畅慰,连连举杯。
张松坐在席间,笑容可掬,与众人谈笑风生,仿佛那日的激烈反对从未发生过。
他甚至主动向刘备敬酒:“皇叔深明大义,松前日失态,还望海涵。”
刘备连忙还礼:“张别驾忠直敢言,备敬佩不已。今后益州与朝廷同心,还需别驾多多费心。”
“自然,自然。”张松笑得诚恳,“益州之事,松责无旁贷。”
宴至酣处,刘璋忽然道:“子乔,开春遣使之事,就由你全权筹备吧。你办事,孤放心。”
席间一静。
谁都没想到,刘璋会让反对归附的张松来负责此事。
张松眼中闪过一丝讥诮,起身躬身:“臣……领命。必不负主公所托。”
王累皱眉欲言,但见刘璋已醉眼朦胧,终究没说什么。
宴散后,张松回到府中,法正已等候多时。
“如何?”法正问。
张松冷笑:“刘季玉让我筹备使团,真是天助我也。我可借此名目,调动车马、人员、物资,正好为大事做准备。”
法正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:“燕王信。徐晃将军已率三万精兵秘密抵达陈仓,随时可南下。燕王说,一切依子乔兄之计行事,事成之后,绝不吝封赏。”
张松展开密信,快速看完,眼中精光暴涨。
“好!”他将信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绢帛化为灰烬,“正月十五,徐晃将军兵临汉中。二月二,刘璋出城祭祀,我们便在成都……改天换日!”
法正低声道:“刘备、关羽、张飞如何处置?此三人皆万人敌,若在城中,恐生变数。”
张松沉吟:“刘备必须留在成都,作为人质,也可牵制刘璋。至于关羽、张飞……我可借筹备使团之名,派他们去各地巡查粮草、道路,调离成都。等他们回来,大局已定。”
“此计甚妙。”法正赞道,“那王累?”
张松眼中寒光一闪:“老朽冥顽不灵,留之无益。大事之日,便让他‘暴病而亡’吧。”
两人又密议良久,直到东方泛白。
送走法正,张松毫无睡意。
他走到庭院中,寒风刺骨,他却觉得胸中有一团火在烧。
益州,这片他经营了半生的土地,终于要迎来真正的主人。
而他张松,也将从幕后走向台前,在这乱世大舞台上,留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燕王张世豪……”他仰望苍穹,低声呢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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