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纵横听见刘欣嘴里冒出的嫌弃，再结合凤双双先前的做派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他转过头，视线死死盯在凤双双脸上。
“你带我来何处？”
凤双双理了理衣袖，连个正眼都没多给。
“神明所在的世界。”
齐纵横愣在原地。
神明的世界？
九天之上的仙界，不该是云雾缭绕、琼楼玉宇？
这女人为何能随意将他提溜过来？
他胸腔起伏，强行压下惊骇，开始打量四周。
脚下踩着的，是整块整块拼接严密的白玉地砖，光可鉴人。
走廊宽阔敞亮。
墙壁上，每隔三米便镶嵌着打磨极其奢华的水晶壁灯。光晕柔和，不似烛火那般跳跃熏眼。
壁灯之间，挂着看不懂的画作。
就连角落里那个供人丢弃秽物的物件——造型奇特，金属光泽流转，精美得简直能摆进同国太庙当祭器。
这当真是神明的居所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，自诩同国皇宫乃六国之最，穷极奢华。
可跟眼前这条随便过人的走廊比起来，同国皇宫那就是个粗制滥造的一般。
视野冲击来得太猛，齐纵横一时无言。
偏偏，门外那个端着水杯的短发男子，还在用看臭虫的眼光扫视他。
堂堂大同国君，万乘之尊。
哪怕落魄到啃生马肉，何时受过这种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冷眼。
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张建军听见动静，领着雷士明从楼下快步上来。
雷士明眼尖，第一眼就瞅见了凤双双。
“咦，凤双双你来了！”他抬手打招呼，没个正形。
刘欣眉毛一拧，瞪了他一眼。
“没规矩，见将军不行礼？”
张建军和雷士明反应极快，脚跟一并，站得笔直，学着古人的模样双手抱拳。
“将军！”
礼行完，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凤双双身旁。
那是个披头散发、浑身恶臭的男人。
衣服破烂得挂在身上，泥垢混着血水，结成硬邦邦的壳。
雷士明是个大嘴巴，好奇地凑上前打量。
“这乞丐你从哪儿捡来的？”
乞丐。
这两个字戳中了齐纵横本就紧绷的神经。
他双目圆睁，勃然大怒。
“放肆！竟敢称本王为乞丐！”
“想死的话本王成全你！”
雷士明愣了两秒，猛地一拍大腿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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