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。
掷地有声。
百里胖胖听着,只觉得脑子一阵一阵发木。
他这些年拼命往外跑,进集训营,进守夜人,跟队出任务,被打得鼻青脸肿也硬着头皮扛下来。有多少次,他从泥地里爬起来,擦掉脸上的血,咬着牙继续往前冲,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。
让那个从来不正眼看自己的父亲,稍微高看自己一点。
哪怕只是一点。
哪怕只是在家族会议上,对着那些叔伯长辈提一句"涂明最近不错"。
哪怕只是在他回庄园的时候,在书房门口停下脚步,朝他点一下头。
他以为自己总算做成了点什么。
总算能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觉得,自己这个儿子,还有那么一点用处。
结果。
这些全都不是给他的。
全都是给百里景做的嫁衣。
他所有的拼命、吃苦、流血、差点死掉的瞬间,最后都会被别人拿走,换成一句轻飘飘的"那是我年轻时历练出来的"。
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,是一件衣裳。
穿在他身上的时候,所有的刀砍过来,所有的箭射过来,所有的暗杀和追杀和明刀明枪的你死我活,全都由他来扛。
等扛得差不多了,等这件衣裳上的血迹和伤痕积攒到了一个足够"光荣"的程度,百里辛就会把这件衣裳从他身上扒下来,抖一抖灰,熨一熨褶皱,然后穿到百里景的身上。
从此以后,那些血迹和伤痕,就跟他没有关系了。
"你们疯了……"
他的声音低得发虚。
"你们全都疯了……"
百里景看着他,眼里一点波动都没有。
"疯?"
"你这种脑子,当然理解不了。"
"在父亲眼里,拿一个原本就不重要的孩子去换百里家往上再跨一步,这笔买卖太划算了。"
"你活到今天,已经很值了。"
百里胖胖死死咬着牙。
牙缝里都是血腥味。
那味道又咸又腥,混着嘴角那道裂口渗出来的血,一路流进喉咙里,呛得他几乎要咳出来。
他想扑上去。
想咬死这个人。
想把桌上的那些假资料全撕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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