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碎了,替他挡下了那一刀。
他后来问过母亲,那块玉是哪来的。
母亲只是笑了笑,说是佛寺里求来的。
中学那双关键时刻护住他心脉的靴子。
那一次是在学校门口,一辆失控的卡车直直地冲过来,他被撞飞了十几米远,后脑勺磕在花坛的边角上,鲜血糊了一脸。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,可他偏偏活了下来。事后医生说,他心脉处承受的冲击被一层不明物质挡住了大半,否则当场就完了。
那层"不明物质"的源头,是他那天刚好穿的一双新靴子。
进集训营之前,行李里多出来的一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铜钱。
他一直把那枚铜钱当幸运符揣在口袋里,后来有一次夜间拉练遇上了一只突然出现的异类生物,同组的两个人当场重伤,只有他毫发无损。事后他才隐约觉得那枚铜钱有些古怪,可再想去仔细看的时候,铜钱已经碎成了粉末。
每一次,他都觉得是自己命大。
每一次,他都觉得是老天还不想让他死。
他甚至因此养成了一种盲目的乐观。觉得自己就是那种天生带着主角光环的人,不管遇到什么事,总能有惊无险地活下来。
现在百里景站在这里,一句一句告诉他。
不是命大。
是有人不让他太早死。
那些"巧合"不是巧合。
那些"幸运"不是幸运。
那些恰到好处出现在他身边的保命禁物,不是老天爷的眷顾,而是百里辛精心安排的一枚又一枚棋子。
棋子的作用,是保住棋盘上另一枚更重要棋子的存在。
而他自己,就是那枚不重要的。
百里景朝前走了一步。
他的影子在落地窗的逆光中拉得很长,覆盖在百里胖胖的身上,像是一片缓缓合拢的阴翳。
"父亲护着你,不是因为你重要。"
"是因为你得活着。"
"得活到,你的名字、你的身份、你的履历、你的死,都变得有价值的那一天。"
他的声音不快。
每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子,在百里胖胖胸口来回割。不是那种锋利的、一刀毙命的痛快。是钝的,慢的,割一下停一下,等你把疼痛消化了,再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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