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刀。
"你叫百里涂明。"
"这个名字,从你出生那一刻开始,就不是给你自己准备的。"
百里胖胖的眼睛一点一点红了。
不是怒的红。
是某种比愤怒更深、更沉、更让人喘不上气的东西,从胸腔深处一路涌上来,涌到眼眶,涌到喉咙,堵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"给谁准备的?"
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嘴唇都在抖。
百里景看着他。
那双平静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一点真正的审视。不是敌意,不是轻蔑,而是一种近乎客观的打量。像是一个棋手在看自己即将吃掉的那颗棋子,最后再确认一遍它的位置。
"给我。"
三个字。
轻飘飘落下来。
像是三片薄薄的雪花,落在滚烫的伤口上,却比烙铁还要灼人。
"父亲真正的儿子,是我。"
"至于你。"
百里景的目光在他那张布满狼狈、血迹和震惊的脸上停了两秒。
那两秒很短。
短到百里胖胖甚至来不及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"你只是一个替死鬼。"
百里胖胖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"不可能……"
"我妈……"
"你想说母亲?"
百里景把话接过去了。
他的语速终于快了一点,像是这个话题他早就想过无数遍,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。
"她当然疼你。她抱过你,喂过你,给你做早饭,也陪着你长大。"
"可你真以为,疼你就代表你是她亲生的?"
百里胖胖一句话都接不上。
他的嘴张着,喉咙里有声音在翻涌,但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那些记忆太清晰了。
母亲的手很温暖。
小时候他发烧,母亲整夜整夜地守在他床边,用湿毛巾一遍一遍地给他擦额头。他记得那双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,是常年弹钢琴留下的,摸在他脸上的时候,有一种粗糙的、却无比安心的触感。
她给他做的红烧肉,放了太多的糖,甜得发腻。可他每次都吃光,因为他知道母亲看他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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