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手掌的温度和鲜血的印记。
夜袭者逃入了黑暗,留下满地狼藉和更深的恐惧。茶园暂时保住了,但敌人已经亮出了更阴毒的手段。陈默望着地上那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玻璃瓶,又抬头望向黑暗中沉默的茶山,那些刚刚涌入脑海的、关于文革护树的惨烈记忆碎片,与眼前投毒的阴险现实重叠在一起。守护,从未如此艰难,也从未如此必要。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而这片土地的记忆,还在无声地诉说着,那些被鲜血和泪水浸透的过往。
第六章记忆管理局
晨光熹微,茶山笼罩在一层薄纱般的雾气里。昨夜搏斗的痕迹尚未完全消散——被踩踏的泥土、折断的枯枝、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残留的刺鼻药味,像一道道新鲜的伤口,烙在陈默心上。他蹲在57号树旁,小心翼翼地用塑料袋套住那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玻璃瓶,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骷髅头和交叉骨头的标志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昨夜涌入脑海的混乱记忆碎片——狂热的呐喊、燃烧的火把、祖父挡在树前的身影、暴雨中加固茶树的坚持、还有那滴落在根须上的鲜血——此刻仍在神经末梢隐隐作痛,与现实中的毒药瓶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沉甸甸的窒息感。
“这帮畜生!”一个后生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,用锄头狠狠砸向地面,溅起一小片泥土。
老杨头蹲在另一棵被标记的老树旁,仔细检查着树根周围的土壤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凝重。“不是砍,是毒……这是要断根啊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愤怒,“比直接砍了还歹毒。砍了还能发新芽,毒死了,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”
陈默站起身,将封好的毒药瓶交给老杨头。“杨伯,这个,得想办法送去检验。是证据。”
老杨头接过瓶子,掂了掂,沉重地点点头。“放心,我找人办。你……”他看向陈默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手肘处明显肿起的淤青,“回去歇歇吧,折腾了一宿。”
陈默摇摇头,目光扫过这片在晨雾中沉默的茶山。“睡不着。”他低声说。那些记忆碎片,尤其是祖父年轻时的身影和那近乎悲壮的守护意志,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。他需要答案。这片土地,这些茶树,它们到底承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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