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什么?为什么几代人,不惜流血牺牲也要守护它们?仅仅是经济作物吗?不,绝不止于此。
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老屋。祖父的房间依旧保持着原样,那张老旧的八仙桌,那个沉重的樟木箱子。他记得祖父临终前,曾用枯瘦的手指,反复摩挲过箱子的锁扣。当时他只以为是老人无意识的动作,现在想来,那眼神里分明藏着未尽的话语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走到樟木箱前。箱子没有上锁,他掀开沉重的箱盖,一股混合着樟脑、旧书页和淡淡茶香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。里面大多是祖父的衣物和一些老旧的农具图纸。他一件件仔细翻找,手指拂过每一寸箱底和箱壁。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箱底一块略微凸起的木板时,心跳骤然加速。
他小心地撬开那块活动的木板,一个狭小的暗格露了出来。里面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一本用深蓝色土布包裹着的、更显古旧的笔记本。笔记本的封面是硬质的牛皮纸,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,上面没有任何文字。
陈默的心跳得如同擂鼓。他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。纸张泛黄发脆,上面是用毛笔写就的工整小楷,字迹清瘦有力,正是祖父的手笔。开篇并非日记,而像是一份……记录?
“癸未年三月初七,晴。东区三排七号,新芽初绽,叶脉舒展,生机盎然。记录者:陈青山(守门人)。”
“乙酉年腊月廿三,雪。西区五排二号,主干遭虫蚀,施药救治,虫害已除,然元气有损。记录者:陈青山。”
“丙戌年七月初九,暴雨。南区一号(原老桩头),遭雷击断一主枝,创口已处理,生命力顽强。记录者:陈青山。”
……
一页页翻过,全是类似这样简洁精准的记录,时间跨度从几十年前一直到祖父去世前几年。记录的并非茶叶产量或农事操作,而是每一棵特定茶树的“状态”——新芽、虫害、损伤、恢复……就像一个医生在记录病人的病历。陈默越看越心惊,祖父竟如此细致地关注着每一棵树的“生命体征”。
翻到笔记本中间偏后的位置,一行与其他记录略显不同的字迹跳入眼帘:
“戊寅年冬,初雪。‘管理局’例会。老李提议,将‘守门人’职责及‘共鸣’之法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