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铺子是晓宇当年拿命守下来的地方,你摔我的花,损我的东西,咱们先不谈拆迁款,就说故意损毁私人财物,咱们先去派出所论论理。”旁边围着的街坊邻居也全炸开了,纷纷站出来说陈阿婆的铺子是这条街的根,谁也不能随便欺负老人。
林深柏挤进去,把自己手里的器材箱往台阶上一放,掏出兜里的记者证——他之前在报社当过五年摄影记者,认识不少政法口的朋友,那天举着相机就把黄老板摔花的样子全拍了下来,冷着脸说:“我刚好认识市政热线和文旅局的同志,咱们老城区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备选名录里,玻璃花技艺的传承人就是陈阿婆,你要拆非遗传承点,咱们先去相关部门问问文件再谈。”
黄老板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老铺子里能冒出这么多茬子,撂下句狠话就走了。林深柏帮着陈阿婆捡地上的碎玻璃,阿婆突然拉住他的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三层布裹着,里面是一张银行卡。
“这里面是三十二万,是我这么多年攒的钱,有我退休工资,还有以前卖玻璃花攒的,本来是想捐给山区小学建图书馆的,现在先拿给你给媳妇治病。”陈阿婆说得轻描淡写,林深柏却愣在原地,头摇得像拨浪鼓,说什么都不肯接。
“你小子以为我是白给你的?”阿婆瞪了他一眼,把银行卡硬塞到他手里,“算我借给你的,不用你还利息。但是有条件:第一,你媳妇好了之后,得来我这铺子里当半年的义务帮工,帮我拍点玻璃花的宣传照片,我这老胳膊老腿的,玩不转现在的手机和短视频;第二,等你以后缓过来了,得把这钱接着传下去,遇到有难处、走正道不肯歪的人,你也拉人一把。”
林深柏那天站在玻璃花坊的门口,看着夕阳把陈阿婆的白头发染成金红色,风从街的尽头吹过来,带着老槐树的叶子飘过来,落在他手里那叠旧照片上,顾晓宇露着虎牙的笑脸映在阳光里。他攥着那张银行卡,重得像攥着整座向阳街的温度,三十多岁的男人,那天眼泪砸在玻璃碎渣上,亮得像剔透的水。
后来事情走得比想象中顺利。陈阿婆的玻璃花技艺真的评上了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,向阳街的改造方案重新做了规划,不仅不拆旧铺子,还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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