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款把整条街修成了非遗文化街区,文旅局专门给陈阿婆的花坊开了公益直播账号,林深柏辞职之后干脆当起了花坊的专职摄影师,每天拍阿婆做玻璃花的全过程,拍来学手艺的小孩们的笑脸,拍那些阳光透过玻璃花投在墙上的彩色光斑。
他妻子的化疗效果出奇的好,半年之后就出了院,在花坊门口开了个小小的公益读书角,给放学的小朋友免费辅导作业。之前那个摔花的黄老板后来不知从哪打了主意,想找陈阿婆合作,批量生产机器压制的“网红玻璃花”贴阿婆的名字卖,许诺给阿婆分红上百万,阿婆直接拒绝了。林深柏把之前拍的那些非遗传承的采访报道往他面前一摆,那人灰溜溜地走了,再也没来闹过事。
2021年的春天,向阳街的非遗街区正式开街那天,人挤得满满的。陈阿婆站在铺子门口,给来参加活动的山区小朋友发玻璃小月亮胸针,林深柏的妻子肚子里怀了第二个宝宝,大女儿举着一朵大大的玻璃向日葵,站在台阶上给表演的小朋友拍照。小豆子现在已经成了半大的少年,手比当年顾晓宇还巧,做出来的玻璃山水摆件拿了省传统工艺奖,好多人出高价来买,他全把钱攒起来,说要像阿婆说的那样,捐给山里喜欢做手工的小孩。
林深柏那天整理旧仓库,翻出来一个落满灰的铁盒子,是当年顾晓宇留下来的。打开里面,全是他当年画的玻璃花设计稿,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信纸,是他出事前三天写的,字写得工工整整:“师傅,我最近想了新花样,要做一批能透阳光的玻璃花,摆在山区小学的教室里,不用电,太阳一照,满墙都是花的影子,孩子们就算在土坯房里上课,也能看着亮堂堂的。我妈当年告诉我,人心里有阳光,就什么黑路都不会走,我以后要当最亮的那朵玻璃花,照得见自己,也照得见别人。”
林深柏拿着那张纸去找陈阿婆,阿婆戴着老花镜看了半天,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信纸上,点了点头。那年秋天,他们用之前攒的公益基金,在三个山区小学建了“玻璃花阳光教室”,所有的窗户上都挂着他们和孩子们一起做的玻璃花,天晴的时候,阳光从几百朵玻璃花里透过去,在教室的墙上、地上、课本上,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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