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方,挂着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,照片里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年轻小伙子。
“李师傅?”张明德认出了老人,是这片区有名的修表匠,手艺精湛,只是近两年深居简出,几乎不见人影。
老人猛地一震,哭声戛然而止。他慌乱地用袖子抹着脸,却没有回头,只是嘶哑地低吼:“关门!今天不做生意!”
张明德没有离开,他环顾着这间死气沉沉的铺子,目光扫过墙上那张醒目的照片,心中了然。他听说过,李师傅的独子几年前死于一场惨烈的车祸。
“李师傅,是我,巡查队的老张。”张明德放轻了声音。
老人肩膀僵硬了一下,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。他脸上布满泪痕,眼窝深陷,眼神空洞麻木,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,只剩下一具被悲伤蛀空的躯壳。他看了一眼张明德,又瞥见他身后探头探脑的小雨,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:“走吧……都走吧……”
小雨的目光却被工作台上一个拆开了一半的旧怀表吸引住了。那怀表机芯复杂,几个细小的齿轮散落在绒布上。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凑,指着其中一个齿轮,小声说:“那个……装反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铺子里却格外清晰。
李师傅浑浊的眼睛猛地抬起,死死盯住小雨,那目光锐利得吓人。小雨被他看得一缩,躲到了张明德身后。
张明德心中一动,他想起王爷爷家那座重新走动的黄铜座钟,想起小雨专注修理时眼中奇异的光彩。他看着眼前这个被丧子之痛彻底击垮的老人,又看了看身后这个对机械有着天然亲近的孩子,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成形。
“李师傅,”张明德向前一步,声音沉稳而诚恳,“这孩子……手巧,心也静。前些天,老街王老爹家停了十几年的座钟,就是他给修好的。”
李师傅的目光依旧钉在小雨身上,眼神复杂难辨,有审视,有怀疑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捕捉的波动。
张明德继续说,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力量:“您的手艺,是咱们这片儿出了名的好。这么埋着……可惜了。”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小雨,“这孩子……是个好苗子。您看……能不能抽空,指点他一二?就当……给自己找个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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