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明德带着小雨,穿过湿漉漉的街巷,来到一个僻静的街角。这里有一棵高大的老槐树,虬枝盘曲,在细雨中伸展着新绿的嫩芽。树下,一个小小的花坛里,几株白色的野菊在风雨中轻轻摇曳。
张明德蹲下身,从随身带的布袋里拿出几个干净的苹果,还有一小瓶白酒。他默默地将苹果摆好,拧开酒瓶盖,将清澈的酒液缓缓洒在湿润的泥土上。酒香混合着泥土和雨水的味道,弥漫开来。
“秀芬,我来看你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。没有更多的言语,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,望着那几株在风雨中挺立的白菊。雨水顺着他雨衣的帽檐滴落,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小雨站在一旁,看着张明德沉默的背影。这个平日里像山一样沉稳可靠的男人,此刻的背影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。小雨的目光被花坛边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吸引,它们开在角落里,淡紫色的花瓣沾着晶莹的雨珠,显得格外清新。他悄悄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,然后趁着张明德没注意,飞快地将那朵小小的野花,放在了那几颗苹果旁边。
张明德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个细微的动作,心头微微一颤,但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。一股暖流悄然驱散了心头的寒意。
雨势渐小,变成细密的雨丝。张明德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就在这时,一阵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声,从不远处一个狭窄的门面里传出来。那声音嘶哑、痛苦,像是困兽绝望的低嚎。
小雨下意识地往张明德身后缩了缩。张明德眉头微蹙,循声望去。那是一家极其不起眼的钟表修理铺,门脸窄小,玻璃橱窗蒙着厚厚的灰尘,里面陈列着几只早已停摆的老旧座钟和怀表,像被遗忘在时间长河里的标本。铺子门口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,上面用褪色的红漆写着“李记修表”四个字。
呜咽声正是从铺子里传出的。
张明德犹豫了一下,还是迈步走了过去。他轻轻推开虚掩的、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铺子里光线昏暗,弥漫着机油、灰尘和一种陈腐的霉味。一个头发花白、身形佝偻的老人背对着门口,蜷缩在一张堆满工具和零件的工作台前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压抑的哭声正是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。工作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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