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,穿过半张桌子走到她面前,说:“晓年好像一直看着你呢。”
玄无月愣了一下。她放下筷子,两只手在膝盖上蹭了蹭,才接过来。百家衣裹着的婴儿落在她臂弯里,轻得不像一个生命,却又重得让她手臂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。
晓年的头靠在她肘弯的位置,脸朝着她,眼睛眯成一条缝,像是在辨认抱着自己的是谁。
过了一息,晓年动了。他的小手从百家衣里伸出来,五指张开,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,然后攥住了玄无月的头发。
紫色的长发缠在婴儿粉色的指节上,玄无月僵住了。不是疼,婴儿的手还没有力气,只是轻轻拽着,像拽住一根绳索的末端。
她低头看着晓年,晓年也看着她,黑漆漆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她自己的倒影——紫发,银色的眼瞳,还有窗外漏进来的桂花影。
蝶兰在旁边看着,没有说话。她从玄无月手里把头发轻轻解出来,又把孩子抱回去,走回座位之前伸手捏了捏玄无月的肩膀。那一下也很轻,像长辈对晚辈,又像姐妹之间。
玄无月低头整理头发,把被攥乱的那一缕别到耳后。她的手指碰到耳垂时停了一下——耳垂很烫。
午后,阳光从正厅移到了西厢的屋檐下。
晓年在蝶兰怀里睡着了。百家衣裹着他,长明灯的火苗在供桌上轻轻摇晃,桂花从窗外飘进来落在长桌上那些吃空的碗碟之间。没有人收拾,也没有人说话。吃饱了的人都靠在椅子上,眯着眼睛晒太阳。
李凤熙趴在桌上,面前是一堆花生壳和两个空酒碗,睡得很沉,偶尔嘟囔一句谁也听不懂的梦话。
青懿晟没睡,她靠在椅背上,手里转着一只空茶盏,目光落在窗外桂树下的那个人身上。
林辰和寒雪还坐在角落。寒雪的脑袋靠在林辰肩上,眼睛闭着,呼吸均匀。
璃坐在蝶兰身边,低头看儿子。晓年睡着的样子很安静,睫毛贴在眼下,嘴唇微微张开,百家衣的前襟随呼吸轻轻起伏。
璃用手指碰了碰婴儿的拳头,那只小手在睡梦中松开又攥紧,攥住了他的食指。璃没抽手,就那样让他攥着,维持这个姿势坐了很久。
蝶兰偏头看他。他的下巴搁在她肩上,呼吸热热地喷在她颈窝里。
青懿晟从椅子上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