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啊,你们这片孝心,爸妈领了。但搬过去住……就算了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温暖急了,“那边真的很大,咱们住一起多好啊!”
“傻孩子。”
温建国放下了酒杯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语气虽然带着醉意,却透着一股子通透和清醒:
“你们小两口刚回来,那是你们的新生活。我和你妈都一把岁数了,跟你们掺和什么?俗话说得好,香火近了熏人,亲戚远了才亲。咱们两代人生活习惯不一样,住久了难免磕磕绊绊的,反倒不美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李梅打断了温暖,指了指窗外,“再说了,我和你爸都在前面的国营饭店上班,从这儿走过去也就十分钟。要是搬到淮海路去,那得多远啊?每天倒两趟电车去上班?那我还不得累散架了?”
李梅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几十年的小屋,眼里满是眷恋:
“而且啊,这筒子楼虽然破,但街坊邻居都住了几十年了,知根知底的。我要是去了那种高门大院的洋房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出门连菜场都在哪都不知道,那是享福吗?那是坐牢。”
温建国点了点头,总结陈词:
“各有各的生活。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日子,我们老两口有老两口的活法。只要知道你们过得好,我和你妈在这儿住着,心里比住皇宫还踏实。”
温暖看着父母坚决的态度,心里虽然有些失落,但也明白他们说的是实情。
那个年代的父母,大多有着极强的自尊心和边界感。他们不愿意成为儿女的负担,更不愿意离开自己熟悉的社交圈和工作岗位。
“行。”
温暖不再勉强,笑着给父亲夹了一筷子菜,“那咱们就说好了。你们不住过去也行,但以后周末必须去我那儿吃饭!还有,要是家里缺什么少什么,必须第一时间跟我们说。”
“那是肯定的!”温建国哈哈一笑,“我有这么个在运输队的女婿,以后家里换煤气罐、买米买面这些力气活,我可就不动手了啊,全都指望霍野了!”
霍野立马把胸脯拍得砰砰响:“爸,您放心!以后家里的重活累活,我全包了!随叫随到!”
“哈哈哈哈!好!来,干了!”
一顿饭,吃得宾主尽欢。
临走的时候,夜已经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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