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井萧条,到头来朝廷赖以支用的赋税财源,反倒先自枯竭了。」
「你担心的,老夫何尝不担心?」徐光启叹了口气,「但老夫如今能做的,就是在天津这一亩三分地上,把屯田和练兵的事办好。朝廷的事,老夫说话也不顶用了。」
李洛由听在耳中心中亦觉凄凉。他知道,阁老虽然身边有一个奉教人士组成的小集团,但是基本被排斥在朝堂主要势力之外,虽说深受皇帝的信任,但是年老体衰加之奉教的背景,在朝堂上的影响力非常微弱。
若无权力,莫说除弊布新,便是要维持朝局都十分困难。天子最恶结党,朝堂之上却无党不行。若不结党,别说做事,便是求存都困难万分。
徐阁老作为一个「即将过气」的人,在这危局中能做到的其实十分有限。
徐光启缓缓道,「明日我往京城去一封书信,信票的事你不必再过问。」
「是,多谢阁老!」李洛由赶紧起身一躬到底。
「不必谢我,老夫如今能做的,实则已然有限。帮得了你一人,却救不得天下苍生。」
徐阁老的话语里,有满心怅惘的嗟叹,又藏著一丝无力回天的悲凉,字字透著身居高位却难挽时局的落寞。李洛由也是暗暗叹息。
「不说这些了。」徐光启摆了摆手,像是要把那些烦恼都甩开,「济之难得来一趟,老夫带你看看这葛沽的屯田。你在南方住过,看看老夫这北方的田,比南方的如何?」
他说著便站了起来,拄著竹杖往外走。李洛由连忙跟上。
从书房出去不多几步,廊下的从人们立刻迎了上来。徐光启吩咐道:「去请韩昭先先生过来。」
随即他解释道:「这是老夫在这里的幕僚,亦是得力助手。」
不多片刻,门外缓步走进一人,身形挺拔端正,年约三十左右,面容清俊,眉目温雅,一身青布直裰,不染纨绔习气;举止沉静有度,眉宇间带著奉教徒特有的恭谨谦和,腰间不佩金玉,唯悬一枚小巧十字木牌,隐在衣襟之下。
来人进门便对著徐光启躬身行礼,礼数周全,神色恭谨。
徐光启含笑抬手示意他起身,随即转向李洛由,从容引荐:「济之,老夫为你引荐一位后生。此子名唤韩昭先,字仲明,山西绛州人士,乃韩霖的族中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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