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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《临高时报》上读到过只言片语,说伏波军军工部门正在研制一种“线膛炮”,射程和精度都远超旧式前装炮,但具体的文字一律是“因涉及军事机密,恕不披露”。此刻他眼前这两门炮,恐怕就是那种传说中的东西。
“可为什么要装在这种船上……”他嘀咕着,铅笔又在纸上勾了一笔,把炮座底下的转盘机构也画了下来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有个声音蓦地从他背后传来。
麦瑞宝愕然地转过头,四个大汉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来到了他身后,为首一人猝不及防地劈手抓过他的画薄,翻了几页。除了没画完的战舰,笔记簿中还有不少麦瑞宝之前采访部队以及特化时画下的速写——有伏波军步兵操练的场景,有特化联队消防演习的现场,还有几张是码头上武装哨兵的站姿素描,线条虽然简练,但人物的装备、枪械的形制都画得十分精准。
大脑从瞬间的宕机中恢复,麦瑞宝手忙脚乱地摸向自己衣兜,瞎折腾一阵后终于想起来记者证,以及用以佐证自己身份的一应证件也都丢在家中的行李卷中。他掏了半天,只摸出一支铅笔和一枚《良友画报》发的珐琅徽章——那是别在胸口的,他今早出门时随手别上了,倒是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。
他赶紧指着徽章:“同志,我是《良友画报》的记者,麦瑞宝,这是我的——”
为首那大汉约莫三十出头,寸头方脸,颧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疤,穿着已经褪色的工装便衣,敞开着衣襟,腰间的皮带上挂着一只牛皮枪套。他瞥了一眼麦瑞宝胸口的徽章,只是不紧不慢地又翻了一页画簿,把那些速写一张张地看过,脸上的表情从冷峻渐渐变成的意味深长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