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命其先自行鼓铸。若依泉南游击所言,月余当再解来大炮数十,再行配发也不迟。」
赵光抃准备的这番说辞自有其考量。崇祯九年登莱镇出兵援救朝鲜一度取胜,迫使奴酋洪太暂时退兵。未料去年十月洪太再次亲征朝鲜,登莱镇联合东江镇二度出师,却接连失利。这就未免奇了。当初登莱新军初历战阵,便靠著「佛朗机新锐火器」打的奴酋一败涂地,不但斩获真虏人头五百余颗,还阵斩了多名备御等将领,捷报送到京师大有气吞辽东山河之意。这回却搞出个「一触即溃」来。闹得兵部官员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。
东江总兵沈世魁把责任一股脑地推往登莱镇,不但指责登莱兵将畏敌不前,更可恨的是扣克东江士卒粮饷、冬衣、火器,尤其是登莱巡抚从天津调拨到神威大将军炮和仿髡快铳,却拒绝分拨给东江使用,致东江将士反遭虏兵炮击死伤枕藉,终告溃败。登莱巡抚孙元化等人自然针锋相对,说东江「冒饷虚员」双方各种弹章纷飞,攻讦驳难,好不热闹;紧接著山东巡抚颜继祖、天津巡抚徐光启,以及朝中几位阁老都或主动或被动的牵扯进来,各自站队,闹的声势之大,把京中一度甚嚣尘上,关于皇帝暗中要同奴酋开市讲和的传闻都盖了下去。当然也少不了清流借此事上疏弹劾杨本兵,总之都怪他驭下无能就是。至于朝鲜本身被清军打成了什么样子,战况究竟如何,反而没人关心了。
赵光抃这套借分拨大炮搞平衡以息事宁人的做法,杨嗣昌未置可否,只是从衣袖中取出一迭纸页交给对方。
「甚么,东虏又陷了朝鲜王京?」光抃拿著最新的登莱镇塘报惊叹道:「那朝鲜王李倧下落如何?」他又打开几张纸页,却是兵科给事中凌义渠所写的一份揭帖,先是将沈世魁与陈洪范都大骂一通,再提及据朝鲜逃卒所报朝鲜国王再度迁至行在南汉山城,虏兵已团团包围此城,架设开花炸炮四面攻打,恐不日即将陷落。揭帖最后还不忘质问开花炸炮乃攻战利器,东虏从何地得之?有司不问,当论溺职之罪。
「开花炸炮?」赵光抃先是想到今天校场上的南洋瓦筒炮,一转念头又惊得自己一激灵:「开花炮出自髡者最利,莫非东虏是得了髡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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