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地里的寒意顺着石阶往上爬，林筱雨站在石室门口，看着南宫雪蜷缩在白玉台旁，双肩剧烈颤抖。手札散落在地，伪造的那几页被他攥得变了形，朱砂字迹晕染开来，像极了凝固的血。
“师尊……”她试探着唤了一声，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南宫雪没有抬头，只是将脸埋得更深。颈侧的同心蛊印记泛着诡异的绿光，与他指尖渗出的血珠交相辉映。林筱雨能感觉到，他体内的灵力正以一种可怕的方式溃散，像是堤坝决堤后的洪水，带着毁灭一切的架势。
她知道，那几行伪造的文字起作用了。柳如烟的“死亡”，比任何禁术都更能摧毁师尊的意志。
“别碰我……”南宫雪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，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让我一个人待着。”
林筱雨没有动。她不能走，她要确认，确认师尊再也不会想着离开，确认他彻底属于这个世界，属于自己。
她缓缓蹲下身，捡起散落的手札，指尖拂过那些关于“飞升”的记载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“师尊，您看，就算柳如烟还活着，飞升也未必是坦途。古籍上说，每百年能成功飞升的修士不过三人，其余的都成了虚空里的孤魂。”
南宫雪猛地抬头，眼底布满血丝，赤红的瞳孔里翻涌着痛苦与愤怒：“你早就知道了？你早就看过这手札了？”
林筱雨没有否认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将手札合上：“弟子只是不想师尊步那些孤魂的后尘。留在这里不好吗？有弟子陪着您，有太平峰的一切，为什么非要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？”
“虚无缥缈？”南宫雪笑了，笑声凄厉得像夜枭，“那是我的妻子！是我活下去的支撑！你懂什么！”
他猛地扑过来，一把掐住林筱雨的脖颈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颈侧的同心蛊传来撕裂般的疼痛，两人的气息瞬间交织在一起，带着血腥味与灵力的碰撞。
“师尊……”林筱雨没有挣扎，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，眼底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痴迷，“您杀了我吧。能死在师尊手里，弟子心甘情愿。”
她的话像一盆冷水，浇醒了南宫雪。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，看着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，突然松开了手。
他怎么可能杀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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