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的徒弟，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。就算她做了再多荒唐事，就算她用谎言刺伤了他，他也下不了手。
南宫雪踉跄着后退，撞到身后的白玉台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，喉间涌上腥甜，一口血喷在手札上，染红了“飞升”二字。
林筱雨揉着自己的脖颈，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心脏像是被钝器反复敲打。她上前一步，想要扶他，却被他挥手打开。
“滚……”南宫雪的声音里带着绝望，“我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林筱雨的手僵在半空，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。她看着师尊背过身去，看着他肩膀的颤抖，突然明白了——就算柳如烟“死了”，师尊的心也不会属于她。他的执念太深，深到可以支撑他在虚拟世界里挣扎，深到可以让他忽略眼前的一切。
那她所做的这一切，又算什么？
同心蛊的悸动突然变得剧烈，像是在呼应她心中的疯狂。林筱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，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既然留不住他的心，那不如……就毁掉他离开的可能。
她转身走出石室，没有回头。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，将南宫雪的痛苦与她的决绝一同锁在黑暗里。
禁地上方的天空不知何时布满了乌云，狂风卷着落叶呼啸而过，像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。林筱雨站在石阶顶端，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，那里住着宗门里唯一一位即将突破大乘境的长老——李思亚。
古籍上说，李长老已在大乘境边缘徘徊了三十年，近日灵力波动异常，显然是要冲击飞升之境了。
林筱雨的指尖划过腰间的储物袋，那里藏着一瓶“断魂散”，无色无味，却能在瞬间瓦解修士的灵力根基，让其在冲击境界时爆体而亡。
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，原本是为了防备那些觊觎师尊的修士，没想到现在……却有了更合适的用途。
“既然师尊想逃，”林筱雨轻声呢喃，声音被狂风撕碎，“那我就杀光所有能飞升的人。没有了先例，没有了希望，您是不是就会甘心留下了？”
她的目光扫过远处的山峰，扫过太平峰的每一寸土地，最后落在自己的掌心——那里的同心蛊印记正在发烫，像是在为她的疯狂助兴。
弑神计划，从此刻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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