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主动拉开病床边的椅子坐下,语气轻柔,絮絮叨叨开口:“你这次也太莽撞了,好好的马路,怎么会突然出车祸?二叔得知消息的时候,急得连夜从外地项目赶了回来,日日守着公司,一边处理事务一边惦记你,心里别提多疼你了。”
重点来了。
毛草灵躺在枕上,心底漠然冷笑。
句句关切,字字铺垫。
看似温情安抚,实则句句为二叔毛振邦铺垫人情,潜移默化给她灌输“二叔尽心尽力、真心疼爱她”的念头。
前世的她,就是被这些温柔话术哄得团团转。父母早逝,她自幼缺人庇护,最吃亲情这套说辞,总以为旁支亲人皆是真心待她,对二叔感恩戴德、全然信任,最后一步步落入圈套,被人掏空家产、拿捏命运。
十年异世为凰,她见惯了后宫妃嫔假意温存、朝堂臣子口蜜腹剑。这般低级的笼络话术、虚伪人情,在她眼里,拙劣得可笑。
毛雨桐见她依旧沉默,眼底沉寂无波,没有往日的感动与动容,心里愈发觉得怪异,只能继续柔声说道:“你父母走得早,家里最疼你的就是二叔了。你这次出事,公司又恰逢多事之秋,东南亚的项目刚出纰漏,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,二叔焦头烂额,却还时时刻刻挂念你的安危,真是费心费力。”
“草灵,你长大了,也该懂事些了。公司现在局势不稳,二叔孤身一人撑着偌大的毛氏集团,太难太累了。你是毛-家正统千金,日后这些家业终究是你的,如今能不能先安心休养,别再任性添乱,好好配合二叔稳住局面?”
这番话,软硬兼施,恩威并济。
先卖惨,博同情,立起二叔劳苦功高的人设;再施压,规训她懂事安分、不许插手事务、乖乖听话。
字字句句,看似为她着想、为家族考量,实则字字诛心,变相架空她的身份,磨灭她的话语权。
若是从前的毛草灵,定然满心愧疚,连连点头,自觉安分守己,绝不插手公司半点事务。
可此刻,苏醒归来的,是执掌过一国朝政、平定过朝野内乱、肃清过无数奸佞的凤主毛草灵。
她微微偏头,目光平静落在毛雨桐脸上,声音因为久未开口,带着一丝沙哑,却异常冷静沉稳,没有半分少女的娇软:“二叔辛苦,是公事本分。”
一句话,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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