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十七岁——跪在雪地里,用冻僵的手指一个一个给伤员包扎。她的手后来落下残疾,再也握不住筷子。
我爷爷说:"那个小姑娘,比我们所有人都勇敢。"
写第112章的时候,那个十七岁的卫生员小姑娘的脸,和毛草灵的脸重叠在了一起。我分不清自己是在写小说,还是在写记忆。
那天晚上我关了电脑,给爷爷的墓碑发了一条微信:"爷爷,我把那个小姑娘写进书里了。"
第三次崩溃:第188章。
这是全书倒数第十三章,毛草灵回望一生的段落。
我卡住的原因很简单——我不知道该怎么写一个人的"一生"。
你不能用流水账的方式罗列她做了什么,也不能用抒情的方式堆砌形容词。你要写出一种"重量"——那种经历了所有风雨之后,回首来路时感受到的重量。
我写了七个版本,全都不满意。
第一个版本太煽情,像琼瑶剧。
第二个版本太理性,像述职报告。
第三个版本太诗意,像散文。
第四个版本太啰嗦,像老太太裹脚布。
第五个版本太矫情,像青春疼痛文学。
第六个版本太平淡,像新闻播报。
第七个版本——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那个——我也不知道好不好。但至少,它让我自己读完后沉默了很久。
那句"每一步都值得",是我改了整整三遍才定下来的。第一遍写的是"我不后悔",太刻意了。第二遍写的是"值得",太短了。第三遍加了"每一步",终于对了。
有时候,一个词的差别,就是一整夜的失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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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读者来信:那些让我哭的、笑的、沉默的
这本书连载期间,我收到了几百封读者来信。其中有三封,我想在这里分享给你们。
第一封信,来自一位叫"小满"的读者。
"作者你好,我今年十七岁,在读高二。我妈妈在我十岁的时候去世了,爸爸后来再婚,我和后妈关系不好,经常吵架。我成绩一般,长得一般,没什么朋友。我读你的书是因为同桌推荐的,她说'这个女主和你一样,都是从泥里长出来的'。
我读到第60章的时候哭了。不是因为剧情,而是因为毛草灵说了一句话:'我不是在等谁来救我,我是在等我自己长出翅膀。'
我想告诉你,我从那天起开始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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