熄。
接下来的几日,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低气压中。
皇帝依旧每日临朝,处理政务,但神色冷峻,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朝臣们战战兢兢,奏事都简洁了三分。退朝后,他便将自己关在承乾殿或御书房,连平日最得他心意的几位近臣都难以接近。
皇后则称病免了各宫请安,整日待在凤藻宫内,郁郁寡欢,连她平日最关心的慈幼局和织造坊事务都暂时搁置了。
帝后之间,那种往日里融洽默契的氛围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疏离与沉默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迅速传遍了前朝后宫。
“听说了吗?唐朝要来接皇后娘娘回去了!”
“真的假的?娘娘要走?”
“陛下和娘娘这几日都未曾一同用膳,怕是……”
“唉,娘娘若是走了,咱们乞儿国可怎么办?那些新政还能继续吗?”
“唐朝许了国后夫人呢,那可是天大的荣耀……”
“荣耀顶什么用?咱们陛下对娘娘那才是真心实意!”
各种猜测、担忧、甚至是一些幸灾乐祸的私语,在宫廷的各个角落暗暗流淌。以宰相苏哈图为首的一批老臣,心中暗自松了口气,他们本就对皇后干预朝政、推行新政颇有微词,若皇后离去,或许朝局能回归“正轨”。而更多得益于皇后新政的官员和将领,则忧心忡忡,生怕皇后的离开会导致政策反复,国力受损。
后宫之中,那些早已被毛草灵压制得抬不起头的妃嫔,此刻心思也活络起来,暗中观察,蠢蠢欲动。
这股暗流,自然也传到了宫外。
这一日,毛草灵心绪烦闷,勉强打起精神,轻车简从,只带了婉云和几个侍卫,去了城南的慈幼局。这里的孩子大多是无父无母的孤儿,毛草灵时常来看望他们,教他们识字,给他们带些吃食玩具。
孩子们见到她,依旧如同欢快的小鸟般围拢过来,叽叽喳喳地叫着“皇后娘娘”。一个约莫四五岁、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女娃,伸出脏兮兮的小手,将一颗捂得发热的、有些干瘪的野果子塞进毛草灵手里,奶声奶气地说:“娘娘,吃果果,甜!您不要走好不好?小丫舍不得您……”
看着孩子那纯真而不舍的眼神,听着那稚嫩的话语,毛草灵的鼻子一酸,几乎当场落泪。她蹲下身,将小丫紧紧搂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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