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颜艳是在报复我,认为我当初冷淡了她。
自古红颜多薄命。说起余娟,确实不是一般的姑娘。当时在铁钉读职高时,是当之无愧的校花,在职高毕业后的那个暑假,享受政策招聘为实习指导教师,我在学校加班做资料,还专门去市里找她回来照相填招聘表,当时就对她的美貌深深地吸引了。校花谁不喜欢,何况家还在汉城呢?
只怪当时我没有跟烟草贾妹子彻底断线,让余家蒙受了冤情。这贾家人把余娟当第三者跑到余家闹事,把我们变成了冤大头,麻烦不小。
我想起那段时光,既幸福又辛酸。不想了,不想了。过去的就让它过去。
我看到这个熟悉可怜的小男孩,就想起他母亲。他爸在大型国有企业下岗后,打麻将,喝烂酒,与校花彻底闹僵了,一个字——离。单身母亲养活一个儿子,也是一个字——难,便跟我一样,签勤工俭学合同,去广东打工挣钱养家了。
我离开黄时,孩子追出来,把块画着小太阳的橡皮塞给我。橡皮上的颜料蹭在手心,像抹不掉的暖。我忽然想起余娟,想起她总说"安稳日子才是福",可这世上的事,哪有那么多安稳?车主任的药,朱娟的舞,黄老师的怅然,还有那孩子作业本上的泪痕,都像黑板上的暗格,藏着各自的难。
回到大院时,朱娟正站在阳台上看夜景,月光落在她的身上,像撒了层银粉。"这么快就回来?"她转过身,眼里的光像极了当年余娟老师教案上的小太阳,"车主任刚才问我:小姚出去了?"
我没接话,只望着月光发呆。我知道,这仙姑区的日子,不过是又一段需要打暗格的时光,整齐,却藏着数不清的褶皱,要等多年后,才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显出它原本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