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酒,说他退休后种了半亩地,日子过得踏实。"你们年轻人,在外面闯不容易。"他拍着我的肩膀,"但得记住,根在马伏山。"后来师母走了,我总想起那顿腊肉,红得发亮,香得让人记一辈子。
马老师夫妇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特殊身份,他们早在我两三岁时就成了我的干爹干娘。在那缺衣少食的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,能够与老师一家有着这样的缘分,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报,我也必须倍加珍惜这样的缘分与福报。
马伏山的积雪化得慢,屋檐下的冰棱子白天化点水,夜里又冻成更粗的棱。女儿有点咳嗽,朱玲急得不行:"早点下山吧,城里暖和。"我牵着平儿和华儿的手,两个侄子第一次进城,眼睛瞪得像铜铃,见了汽车就躲,惹得司机直笑。"城里有电灯电话,还有动画片。"平儿摸着城里亲戚家的彩电,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,像在摸宝贝。
在孩子舅父家吃"转转户",一天换一家,顿顿都是好酒好菜。表哥提议去江口湖划船,天气晴得好,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。木船在湖面上晃,孩子们的笑声惊飞了水鸟,朱玲扶着船舷,头发被风吹得乱舞。"好久没这么轻松了。"她望着远处的山,"像回到谈恋爱的时候。"我笑着点头,心里却想着初八要上班,双清工作的方案还没理顺。
初八的早上,草堂乡的计生办还飘着年味。老覃带着瓶酒来,说是他儿子结婚时剩的:"开工酒,得喝。"我们刚碰了杯,区办的电话就来了,让下午去江主任家拜年。江主任的家在城郊,院里种着棵老梅树,枝头还挂着残雪。他往我手里塞了把花生:"双清工作不好搞,得有耐心。"他爱人端来的腊肉,让我想起王老师家的味道,只是少了点柏叶香。
初九跟着乡领导去村干部家走访,村支书家的院子扫得干净,屋檐下挂着玉米和辣椒,红黄绿三色,像幅画。"年后超生户该回来了,征收款得抓紧。"支书往炉里添了块柴,"我已经让专干盯着了。"老倪书记笑:"有你们这话,我们就放心了。"
工作之余回城,请兄弟姐妹吃饭,新疆回来的幺妹夫喝得脸红,说要在城里开家新疆餐馆:"姚哥,你得帮我找找门面。"我拍着他的肩膀:"没问题,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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