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肯干。"朱玲在旁边算账,说这顿饭花了八十块,够我们一家三口吃三天的。
区上的农村工作大会开得隆重,三级干部坐满了礼堂,**台上的红旗鲜艳得晃眼。张副区长讲话时,声音洪亮:"春节过了,该收心了!"台下的人都在记笔记,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,像春蚕在啃桑叶。我在本子上写:"双清工作,不留死角。"这字写得格外重,纸都划破了。
过了十五,年就算彻底过完了。我带着平儿回草堂乡,他想在计生办协助春季突击工作,为也想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。"双清调查员培训会,得准备好材料。"我对老覃说,他正往墙上贴标语,"清理彻底,不留死角"八个字,红得刺眼。平儿在旁边帮忙裁纸。
三月的月报会,开成了培训会。各村专干围着长桌坐,煤炉烧得旺,每个人面前都摆着本专干手册。我讲完双清工作的要求,老覃站起来说:"近几年的超生户,我都列出来了,得一户一户啃。"老文接话:"节育措施应落实而未落实的花名册,只要按名清理就可以了。"
散会时,夕阳正往山背后沉。我望着窗外的春雪,已经化得差不多了,地里的冬麦冒出点绿芽。平儿抱着档案册过来:"小叔,都整理好了。"我摸了摸他的头,想起王老师家的腊肉,想起江口湖的船,想起春节里家人的笑脸——这些暖,够撑着我啃下双清这块硬骨头了。
老木楼的楼板吱呀响,我踩着夕阳的影子往宿舍走,心里盘算着明天该去哪个村。春天来了,工作再难,也得像地里的麦子,往上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