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写点东西,眼睛亮得像星子:"姚主任,你写些啥?写过散文与小说吗?"我笑着摆手,杜干事却不依,手里的毛线针在膝盖上敲得咚咚响:"肯定写了,不然天天晚上不去打麻将,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干啥呢?"
我们从金庸的武侠聊到汪国真的诗,从《平凡的世界》聊到山里的奇闻异事,不知不觉,窗外就泛起了鱼肚白。远处的鸡鸣此起彼伏,像在催着新的一天赶紧到来。
周末带朱玲和孩子去江口湖。木船在碧绿的水面轻轻摇晃,女儿的小手在水里划来划去,惊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。客船货船从旁边驶过,浪花拍打着船帮,发出哗啦啦的声响,像在唱歌。上岸去三哥承包的柑橘园,老幺正挥着锄头锄草,汗水顺着他黝黑的下巴往下滴,砸在松软的泥土里,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。
我接过锄头,冰凉的木柄硌得手心发麻。泥土的腥气混着柑橘花的清香,往鼻孔里钻。老幺直起腰,用袖子擦了把汗:"哥,我想买辆二手车拉客。"他说县医院有辆应急面包车要转让,同学说只要五千块,还能承接医院的特殊业务。
"别轻信熟人。"我提醒他,锄头往地里深扎了一下,"车子好坏你懂吗?"老幺拍着胸脯笑:"同学还能骗我?"
中午在城里饭馆吃饭,晚上到老幺家吃火锅。红汤在锅里咕嘟冒泡,翻滚的辣椒像一群游动的小火苗。朱玲往我碗里夹毛肚:"看你累的,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。"我笑了,喝了口冰镇啤酒,白色的泡沫沾在嘴角,像女儿没擦干净的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