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我怕是永远也无从知晓。
故事的主角,是区里的一位司机。去年冬天,他开车带着几位干部上山检查工作,天寒地冻,山路结冰,车轮突然打滑,车子失控朝着悬崖冲去。车上四男一女,最终四死一生,唯一的幸存者,是一位刚分配到仙姑区任干事才三个月的女同志,也是某党委书记的女儿。
那时的她,正怀着身孕,肚子里是未婚夫的血脉。她的未婚夫是刚从部队转业不久的年轻人,也是车上的乘客之一。就在车子打滑、即将坠崖的刹那间,这位转业军人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掀开后座车门,将女友狠狠推了出去。他把生的希望留给了爱人,把死亡的阴影留给了自己。
“那小伙子,是条汉子。”孟副区长说到这里,声音里带着几分动容,原本微眯的眼睛睁开,目光望向窗外掠过的山林,“军人的血性,刻在骨子里,哪怕脱下军装,也改不了。”
我听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一死一生,一阴一阳,两个年轻的生命,让我对“责任”与“牺牲”有了更深刻的认知。我想起自己刚到仙姑区时,住的第一套套房是单位分配的,主卧正是这对年轻情侣曾经住过的地方。初来乍到的夜晚,我总做噩梦,总觉得有“鬼压床”的感觉,心里发慌,便把主卧上了锁,选了次卧栖身,每晚都开着灯睡觉。
父亲懂些阴阳玄学,曾告诉我,一人独睡时开灯,越亮越好,鬼怕光,专往黑暗处钻。可我从不相信世间真的有鬼,即便有,那也是心中有鬼。如今听了这个故事,再想起那间主卧,心中的恐惧早已消散,只剩下对那对年轻情侣的敬意。他们的故事,像一束光,驱散了我心底的怯懦,也让我明白,这世间最可怕的从不是虚无的鬼怪,而是面对困境时的退缩与自私。
孟副区长见我听得入神,话匣子也打开了,转头看向我,笑着问:“小姚,你跟李区长是什么关系?看着挺亲近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答道:“李主任是我的老领导,以前在学校时就多有照顾,改行也是他推荐的。”
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”孟副区长点点头,又想起了什么,“我家老三的媳妇,也就是我弟媳,娘家是清流镇马伏村的,从新疆部队转业回汉城,普通话说得标准,人也漂亮,分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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