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了指,“走,去家里坐坐,家里炖了鸡汤。”
他家还在老地方,挨着教务处的对面,中间隔着中心花园和水池。花园里的月季开得正艳,石榴花和鸡冠花如火如荼地开放,好美。小向以前总说这是学校最美丽的地方。好多个早晚自习时间,都在这里朗读自我订阅的《诗刊》《星星诗刊》上的诗歌,丰富了我的业务生活。这里留下我美好的青春与回忆。
我一到向家,系着围裙的成婶迎出来,手里的锅铲还滴着油:“姚老师,可把你盼来了!”
客厅的墙上,挂着张褪色的合影。后排左数第三个是我,穿着借来的西装,领口歪得像条没系好的领带。“这是你最帅的时候,”老向指着照片,“他们现在好多去外面打工,有的当了老板,去年有人还回来捐了台电脑和打印机。”
正说着,门被推开了。老罗扛着个纸箱走进来,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:“向主任,新到的教案本。”他看见我,手里的纸箱“咚”地掉在地上,“姚老师?你咋回来了!”
老罗是教务处的老工人,从油印机到电脑打印机,他摆弄过的机器能摆满半个操场。以前我总在晚自习后找他印试卷,他边摇着油印机边说:“姚老师,这字写得漂亮,跟刻的似的。”他老伴走得早,一个人拉扯大四个孩子,一男三女,如今个个成了才,在城里安了家,近的周末总开车回来接他去吃馆子,而在省城那个儿子最能干,美术学院毕业后自主创业,在省城创办了园艺展销中心,名气大呢,每到寒暑假就接老罗过去避暑过冬,真有孝心呀。
“还在忙呢?”我帮他把纸箱搬到桌旁。他咧着嘴笑,露出掉了颗牙的豁口:“闲不住。以前敲铁钟,现在按电铃,都得准时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老向总念叨你,说你是块干大事的料。”
中午的鸡汤炖得酥烂,油花在碗里浮着,像片凝固的阳光。老向非要开瓶酒,我以“还在工作”为由推了,他却给自己倒了一满杯:“当年你在这儿时,我总灌你酒,现在该你管着我了。”
饭后在校园里转,老刘识趣地去操场边抽烟。教学楼的走廊里,学生们在大扫除,擦窗户的姑娘哼着流行歌,调子像极了六年前小向常唱的那首。我站在以前的教务处门口,门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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