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苟,他是看着我从马伏山出来的,在马伏山小学读初一时,他教过我们一年的语文和政史地四门课,后来师范毕业回来又在古楼中学共事,他做了书记,现在我们又清流走在一起,真是有缘份。他待我向来亲厚。之前我总困在教务杂务中,有时忙到深夜,备考的时间被挤得所剩无几。尤其是那教导处的钟主任,让是清流镇出了名的麻仙,他父亲是城里的包工头,经济底子雄厚。他打麻将不论大小场合都敢上。也正因如此,在麻桌上结识了三教九牛,当然包括一些官员。可提拔为领导后,仍然对麻将情有独钟。这可把我这个干事害苦了。到课堂上查岗,调阅作业批改情况,查阅年青老师备课情况等这些得罪人的工作总是安排我来做,再整几个月,人得罪多了,我怎么面对老师,真让人头痛。现在好了,只管实验室那些不会说话的瓶瓶罐罐,给学生老师提供实验器材,整理那些老旧的仪器,工作单纯多了,办公环境清净,又不容易得罪人。如今覃校长开了口,我悬了许久的心,终于落了地。
开学典礼开始前,我先折回了实验室。刚退休的老实验室老师姓王,在这儿待了三十年,上周搬走时走得匆忙,不少私人物品还堆在角落。我从总务处领了几个纸箱,先把他的搪瓷缸、老花镜、泛黄的备课笔记归到一处,又将那些写满批注的专业书籍码整齐,再把散落的实验耗材分类装箱。阳光从实验室的高窗斜照进来,落在积了薄尘的实验台上,我擦去灰尘,将纸箱一一堆码在墙角,做到横平竖直、井然有序,这才锁上门,快步往操场赶。
此时的开学典礼已经正式开始,覃校长站在话筒前讲话,他的声音透过老旧的广播喇叭,带着些沙沙的杂音。九月的太阳,起初还带着几分温和,像刚睡醒的孩童,只轻轻撒下暖光,可没过多久,就渐渐暴躁起来。金色的光线变得灼热,像无数根细针,扎在裸露的皮肤上。
**台上的校务班子成员,额角很快就渗出了汗珠,覃校长的白衬衫后背,也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汗渍。台下的老师们,起初还挺直腰板陪着学生,可太阳越来越毒,那些爱美的女老师就开始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。先是穿浅粉色连衣裙的新老师,往大槐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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