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在身侧的手指,不知何时已经紧握成,手背上,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,在阳光下逐渐变得清晰。
公交站牌下零星站着几个人。
时泽起把时遥小心地放下,让她坐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。他微微喘着气,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他别开脸,目光盯着马路对面一个褪色的广告牌,一言不发。
时遥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起伏的胸口,那句堵在喉咙口的“谢谢”终究没能说出来。
刚才在警局里劈头盖脸的责骂,像根针,此刻正反复刺戳着她的心。
一辆空出租车驶来。
时泽起招了招手,出租车停下来后,他拉开后车门,让时遥坐了进去。
他紧跟着坐进来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车门。
逼仄的空间里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司机随口问的目的地,时泽起淡淡的说了小区名字。
说完以后车内又安静了下来,只有引擎的嗡鸣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时遥侧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。
一路沉默。
出租车在略显老旧的“云景苑”小区门口停下。
没等时遥动作,时泽起已经飞快扫码付了钱,再次绕到她这一侧,沉默地弯下了腰。
“我自己能走,伤口没事了。”时遥轻声说。
时泽起没动,只是维持着那个微微屈膝弯腰的姿势,后颈的线条固执地绷紧着。
时遥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,不再坚持,顺从地伏上他的背。
楼道里光线昏暗,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明明灭灭,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两人摇晃重叠的影子。
时泽起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楼梯间被放大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终于停在402室门口。
时泽起小心地将时遥放下。
他从自己口袋里摸索出钥匙。
那是时遥之前给他的备用钥匙,插入锁孔,转动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开了。
时泽起没有立刻离开。他站在门口玄关处,身影一半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下,一半被门外楼道的光微微照亮。
他低着头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眉眼,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。
时遥看着他被昏暗包裹的侧影,心口那根刺扎得更深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打破了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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