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窒息的寂静,“刚才在警局……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?”
声音落下的瞬间,时泽起的身体猛地一僵!
他原本微微垂着的头骤然抬起,碎发下那双漆黑的眼睛倏地看向时遥,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楼道里微弱的光线落在他脸上,那张总是带着桀骜与冷漠的面孔,此刻有些失神和害怕。
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,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时泽起别开脸,动作有些僵硬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时遥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就在她准备放弃追问的时候,一个极其沉闷、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鼻音,低低地响了起来,“说了,也没人会信。”
那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粗糙的砂纸磨过木头。
时泽起依旧没有回头,目光固执地钉在窗外那堵灰色的墙壁上。
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以前……住在外公外婆家的时候……”他的声音更低了些,每个字都吐得异常艰难,“每次他们闯了祸,砸了东西,偷了钱……最后被骂的,都是我。”
他的头垂得更低了,额发完全遮住了眼睛,只留下一个被阴影笼罩的侧影。
那姿态,像一只被雨水淋透、无处可去的小狗。
“我解释……说不是我干的,是他们……是表哥表姐……”他顿了顿,呼吸变得急促,“可外公外婆……从来不听,我说得越多,解释得越清楚……他们就越生气,觉得我在狡辩,在推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