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边的一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气质温婉端庄的中年妇人说话。
那眉眼间的冰封像是被春日彻底融化了,唇角噙着一抹极淡却柔和的笑意。
那妇人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正与他说着什么,时不时点头,看向沈迦南的目光里满是怜爱。
而坐在沈迦南另一侧的,正是江见微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柔和的米白色针织衫,长发温顺地披在肩头,正笑盈盈地给那位妇人布菜,姿态亲昵自然。
三人围坐,气氛融洽得如同……一家人。
时遥的指尖冰凉。
那块诱人的鹅肝寿司无声地跌落在她面前的骨碟里,酱汁溅开一小点污渍。
她脑子里嗡嗡作响,只剩下刚才看到的那一幕:沈迦南眉眼低垂,专注倾听,唇角那抹罕见的、真实的温柔笑意,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狠狠扎进她的眼底,刺得她眼眶生疼。
像他那样的人……骨子里都浸着冷漠疏离的人……
原来不是不会温柔,不是不会笑。
他只是……把他所有的温度,都留给了特定的人。
留给了江见微。
所以才会爱屋及乌,连带着对江见微的母亲,也如此耐心周到,温言细语,卸下所有防备,展露出她从未见过、甚至从未想象过的另一面。
原来,他所有的原则,所有的界限感,在江见微和她相关的人面前,都可以被打破。
那个冰冷的问号,那句“时小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?”,此刻都变成了巨大的讽刺,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,震耳欲聋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又酸又涩,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方才品尝美食的愉悦感荡然无存,舌尖残留的鲜美也瞬间变得苦涩难当。
时遥盯着对面那其乐融融的画面,只觉得周身温暖的环境骤然变得冰冷刺骨。
她这是怎么了?
为什么觉得有些刺眼。
时遥眯了眯眼睛,有些想不明白。
“姐?”时泽起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时遥的不对劲。
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侧面,握着筷子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时遥听到声音,猛地回神,对上时泽起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她急促地低下头,掩饰性地用筷子拨弄着碟子里那块掉落的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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