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发热,意识都有些昏沉。
就在她心乱如麻,几乎要沉溺在这份陌生又危险的温柔里时,沈迦南关掉了吹风机。
世界骤然陷入一片突如其来的寂静,方才被噪音掩盖的暧昧氛围瞬间变得浓稠黏腻,几乎令人窒息。
他的手指并未立刻离开,而是依旧流连在她已然干爽柔顺、如绸缎般的长发间,轻轻梳理着,目光透过镜子,盯着她绯红的脸颊和水润的眼眸。
沈迦南的指尖最终停留在她柔顺的发梢,声音低沉得近乎喑哑,“好了。”
时遥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几乎是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,拉开与他的距离,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紧,“谢、谢谢沈总……医药箱的事……”
“不必找了。”沈迦南深深看了她一眼,“一点小伤,不碍事。你早点休息。”
说完,他竟没有再多做停留,也没有借故靠近,只是细心地将吹风机的线缆绕好,放回原处,然后干脆地转身离开,替她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时遥愣在原地,听着他脚步声远去,抬手摸了摸已然干透却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温度和清冽气息的头发,心绪似乎彻底缠成一团乱麻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?若即若离,忽冷忽热。
这一夜,时遥睡得极其不踏实。
时而是在厨房,沈迦南吮吸她的指尖,时而是在浴室,他给她吹头发时专注的神情,时而又是七年前那些模糊又带着痛楚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