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并不着急。
刺杀之仇,陷害之恨,都会一一算清。
他拖着残躯,缓缓出了大殿。
殿外晨光正好,却照不进朝堂深处的暗流涌动。
退朝之后,一道身影入了紫宸殿。
此人名为胡举宗,乃是皇甫极提携的大臣之一,如今任朝中兵部尚书一职。
“陛下。”
女帝此时坐在帷幕之后,隐隐约约看不清面貌,声音从中传出,没有一丝感情。
“说说吧,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?”
“臣以为,周怀此人可以重用,其有功有过,但总体是功大于过,其在西域抗击吐蕃与回纥,军事才能出众,我朝如今也缺少这样的人才。”
胡举宗如实说着。
“嗯,你说的有道理,朕也正有此意,朕本打算让他节度陇右兵马,却没想诸公反应如此剧烈。”
“眼下,也只能让周怀先来朝中历练一番,当官,不能只会打仗......”
“陛下言之有理。”
.......
退朝之后,周怀立刻就去找了瞎子。
没想到瞎子听完之后,立刻开怀大笑:“哈哈哈哈,这样看来,陛下是想重用你的。”
“从何说起?”
周怀不解。
“如若陛下要惩罚你,你就站不到这里了,而她反而立即退朝,这不是就保你一命吗?”
周怀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想了半晌也没明白。
“听我的就行了,你现在先踏实下来稳定干,待到之后,陛下的任命很快就会再到。”
长安之行的危机已经解除。
周怀开始沉下心来,改革金吾卫。
如今朝中禁军的权柄都掌握在以神策军为首的北衙禁军手中,而北衙禁军都是掌握在阉党手中。
这也是为什么如今朝中太监的地位如此之高——他们手握兵权。
皇甫极作为当今的宰相,定然不会看着北衙禁军壮大,这样一来,他们的处境就岌岌可危。
于是,他们布局十年,搜罗军械,运送到外地,密谋着什么。
女帝的意思,便是让周怀组织这一乱象的发生。
这些时日出入皇宫,周怀几次遇见了太子。
他也打听到太子叫做李显,乃是陛下唯一的儿子,性格软弱,沉默寡言,这或许是因为母亲太过强势的原因。
总之看到他的时候,大多都是闷闷不乐。
这一日,周怀匆匆赶往宫内,正好撞见了太子孤身一人在闲逛。
“殿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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