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敛了锋芒,尽显巴结之意。
王主事捋了捋颔下的山羊胡,目光扫过酒庄门口的排场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:“夏县令有心了。”
一行人步入二楼雅间,桌上早已摆满了佳肴,烤得油光发亮的整羊、清蒸鲈鱼、卤味拼盘,还有几坛封存多年的陈酿米酒,香气扑鼻。
夏天骏亲自为其斟满酒杯,双手奉上:“王大人,这是本地最好的米酒,您尝尝鲜。”
王主事抿了一口,眯眼点头:“不错不错。”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夏天骏见气氛正好,便试探着提起正题:“王大人,此次朝廷征召三千两白银,咱们兖州刚安稳没几年,百姓日子还不宽裕,不知大人能否高抬贵手,宽限些时日,或是少征些许?”
王主事放下酒杯,夹了一筷子羊肉,慢悠悠道:“夏县令的难处,本官自然知晓,不过朝廷旨意难违,这三千两是定数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夏天骏,“但夏县令如此热忱,本官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,此事……容后再议。”
夏天骏心中一喜,连忙又敬了一杯:“多谢王大人!大人放心,后续必有重谢!”
接下来的几日,夏天骏全程陪同,带着王主事游遍了东阿县的景致,吃遍了本地特色,晚上还安排了歌姬助兴。
王主事日日笙歌,玩得不亦乐乎,对夏天骏的态度也愈发和善,满口答应会“酌情处理”。夏天骏见此,心中的石头渐渐落地,只等着王主事开口松口。
可没想到,第五日一早,王主事带着两个随从直奔县衙,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,神色严肃。
夏天骏连忙迎上前:“王大人,今日气色甚好,可是想好如何通融了?”
王主事坐在大堂主位上,喝了口茶,慢悠悠掏出一张清单,扔在桌上:“夏县令,朝廷要修明堂,乃是大事,各州府都得出力,这三千两是朝廷定的,但若只是这点银子,如何彰显兖州的诚意?”
夏天骏拿起清单一看,顿时愣住了。
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名目——如出头火耗,起解路费,上纳铺垫费等等,林林总总加起来,最后竟写着共计十万两白银。
“王大人,这……这不对啊!”夏天骏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前日您不是说会通融吗?怎么一下子变成十万两了?兖州刚恢复安稳,哪拿得出这么多银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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