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想造福一方,如今却成了祸首。
他夜夜难眠,心中的愧疚与愤怒越来越强烈。
最后搜刮全县百姓骨血,也只凑到了一万余两,夏天骏变卖家产,又凑了两千两,却依旧差得远。
交银子的前一日,夏天骏独自一人来到酒庄,喝得酩酊大醉。
他想起王主事那傲慢的嘴脸,想起百姓们绝望的眼神,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当晚,月黑风高。夏天骏召集了当年跟随他抵抗叛军的十几个心腹,还有县衙里几个看不惯苛政的差役。
他面色凝重,沉声道:“朝廷苛征暴敛,害苦了兖州百姓。我等若将这银子交出,只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,让他们更加贪婪无度,百姓们只会更惨,今日,我要为兖州百姓讨个公道!”
众人早已对王主事恨之入骨,闻言纷纷响应:“愿追随大人!”
夏天骏带着众人,手持刀棍,悄悄摸向王主事下榻的驿馆。
驿馆的守卫早已被夏天骏收买,平日里只知饮酒作乐,毫无防备。
夏天骏一行人轻易便闯了进去,直奔王主事的房间。
此时王主事正在房中搂着一名娇女,见到突然闯入的夏天骏等人,顿时大惊失色:“夏县令,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夏天骏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怒火,“是你们逼得百姓活不下去,是你们逼得我不得不反!”
他话音未落,手中钢刀已然出鞘,寒光一闪,直劈王主事。
王主事惨叫一声,当场毙命。
旁边的随从想要反抗,也被夏天骏的手下一一制服。
解决了王主事,夏天骏一把火烧了驿馆,带着众人直奔城外的蒙山。
蒙山山势险峻,易守难攻,当年他也曾在这里抵抗过叛军。
站在蒙山顶上,看着身后跟随自己的几十号人,又望向山下黑暗中的兖州城,夏天骏高声道:“朝廷苛政,官吏腐败,百姓无活路可走!从今日起,我夏天骏在此告天敬民,凡受苦受难的百姓,皆可来投!我等定要推翻这残忍暴虐,征敛无度的朝廷,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!”
“愿追随大人!”
身后之人,皆神情激动。
夜色中,众人的呐喊声回荡在山谷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