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州城外的旷野上，血腥味尚未散尽，周怀勒马立于阵前，看着晋军仓皇撤退的背影，眉头并未舒展。
段刑昭催马上前：“王爷，此番初胜，挫了晋军锐气，但关武的主力尚未赶到，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周怀颔首，目光扫过战场：“传令下去，加固城防，清点伤亡，秦平的骑兵退守侧翼，防备晋军反扑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烟尘滚滚，斥候快马奔来，神色慌张：“王爷！晋军主力到了！约莫七万大军，旗号整齐，来势汹汹！”
竟然这么快？
周怀心中一凛，放眼望去，只见黑压压的晋军阵列如同乌云压境，中军大旗之下，一员大将身披玄甲，正是方才仓皇撤退的关武，只不过这一次，其身侧立着一名青衫文士，面容清瘦，眼神锐利，手中轻摇羽扇，神态从容。
“那便是关武麾下的谋士赵衍。”瞎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，声音低沉，“影阁探报，此人出身寒门，却有经天纬地之才，早年曾隐居山林，被关武三顾而出，此番西进攻朔方，谋划皆出自他手。”
周怀目光一凝：“传令下去，全军退守灵州，凭城固守。”
晋军在灵州城外十里处扎营，营寨连绵，旗帜林立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。三日后，斥候来报：“王爷，晋军大营防备松懈，似有粮草不济之象，赵衍已率部分兵马前往河边取水，营中兵力空虚。”
“晋军大军攻来，怎么会这么快就缺失粮草？”
周怀召集众将议事，柳一丁率先请战：“王爷，此乃突袭良机！末将愿率八千骑兵，夜袭晋营，烧其粮草，乱其军心！”
秦平皱眉：“赵衍诡计多端，恐有埋伏。”
柳一丁朗声道：“就算有埋伏，末将也能杀出重围！晋军初到，立足未稳，正是破敌之时！”
“而且末将听闻，晋军此次出征，准备颇为仓促，上次与先锋军作战，有不少士兵的甲胄都是临时拼凑而成的，粮草不足也很有可能。”
周怀沉吟片刻，权衡利弊：“好！柳一丁，你率八千骑兵夜袭，务必速战速决，若遇埋伏，即刻撤退，不可恋战。”
“末将遵命！”
当夜，月色如墨，柳一丁率领八千骑兵，马蹄裹布，悄无声息地逼近晋军大营。营外只有寥寥数名哨兵，昏昏欲睡，柳一丁一挥手，骑兵们如同猛虎下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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