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附和,“我军尚有八万兵马,固守关中有余,若能乘虚而入,未必不能夺回河东!”
皇甫天下听着众人的话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。坐收渔翁之利?
他如今这点家底,别说从周怀和薛义嘴里抢肉,就算二人两败俱伤,他也未必有本事吃下这块肥肉。
更何况,北方的耶律歇虎视眈眈,若他把仅剩的兵马都投入到河东的内斗里,辽军再次南下,谁来抵挡?
“够了。”皇甫天下抬手,打断了众人的争论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传朕旨意,即日起,调关中、河南所有可调兵马,尽数北上,沿云州、雁门关、宁武关一线布防,加固城防,深挖战壕,囤积粮草,日夜巡查,堵住辽军南下之路,不得有半分松懈。”
殿内众人皆是一愣,张藐连忙道:“陛下!不可啊!若将兵马尽数调往北方,关中腹地空虚,周怀与薛义无论谁胜谁负,转头便可直取帝都,我大晋便再无还手之力了!”
“还手之力?”皇甫天下自嘲一笑,从龙椅上站起身,走到殿中,目光扫过众人,“朕问你们,就算我们不调兵北上,留着这八万兵马在关中,就能挡得住周怀的或是薛义的几十万大军?”
众人哑口无言,纷纷低下头去。
“挡不住的。”皇甫天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,“周怀若想取这帝都,渭水之战后,他率六十万大军长驱直入,朕根本守不住。他没有这么做,是因为他眼里的敌人,从来不是朕,是北境的辽寇。”
他顿了顿,走到殿门口,望着北方的天空,那里是辽军盘踞的方向,也是中原的门户所在。
“朕这一生,谋朝篡位,杀伐过重,落得如今众叛亲离、疆土尽失的下场,是朕咎由自取。可朕终究是汉人的皇帝,这中原的江山,就算日后落入周怀或是旁人之手,也绝不能再让异族铁蹄踏进一步。”
“史官笔下,我可以是谋权篡位的逆贼,却不可是丧权辱国的走狗。”
“周怀与薛义要争天下,便让他们去争。朕不插手,也没力气插手。朕剩下的这点兵马,这点力气,只用来做一件事——守住北境,挡住辽军。只要朕还在这龙椅上一日,就绝不让耶律歇再踏入关中半步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殿内众人闻言,皆是面露愧色,再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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