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嵌进肉里,却是硬生生的咬牙挺着,克制着自己的脾气。
如今的她身份是大靖的长公主李淮月,没有身份和立场去指责程氏和这些见高拜低的下人。
陆昭惜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,随后看了一眼岚华,岚华会意,上前打开了那扇大门。
程氏的天生侍女见那生锈的门锁被打开,刚想上前劝阻,却是一转头就看见了陆昭惜王冰冰的眼神就那么直直的注视着她。
侍女几乎是一瞬间,感受到了自己后背冷汗涔涔,几乎要被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跪了下去。
陆昭惜垂眼看她瑟缩不已的背影,抬脚跨过门槛走进去。
母亲的院落长久没有人打理,进去就看到了满地的灰尘和墙角,屋檐上大片大片的蜘蛛网密布。
陆昭惜的目光一点一点的从那些熟悉的地方掠过。
院落中间有石头雕砌成的桌子和凳子,四个石墩东南西北依次排列,整齐又有序。
东面墙角种了一棵流苏,树干还小,没有长出庭院。
陆昭惜慢慢慢慢往居住的地方走。
西跨院中,因为有陆昭惜和陆淳生的存在,多了两间房间。
正中间的主卧是张行玉住的,两边的耳房就住着陆昭惜和弟弟。
主卧里,还有一处摆放了大量书籍和书帖字画的地方,陆昭惜记得,母亲有练字作画习惯。
她还没有走到主卧面前,岚华已经上前一步打开了主卧的门扉。
厚重的大门多年未曾打开,上面沉积的灰尘蓦然扑面而来,升腾起一层厚重的迷雾。
岚华一直站在门前,灰尘在空中飞舞,一会后,她才挥了挥衣袖,拍拍袖口沾染上的灰。
再等了片刻,终于等到灰尘再次回归地面,恢复干净,岚华才让开了前面的路,让陆昭惜进去。
此刻的陆昭惜已经彻底忘记了后面跟着的两个人,深沉的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。
门前,陆昭惜抬起的脚始终没有落下,他的身体卡在大门前,绣着凤凰的鞋子就落在门槛上方,只要低一点,就会踩在门槛上。
可她的脚就那么悬空,不往前走也不后退。
这一刻她心中生出了犹豫退缩。
她有些不敢再进去看那些熟悉的地方,母亲的卧房曾经是最温馨,最快乐的,母亲的嗤笑怒骂和弟弟的嬉笑打闹此刻就横格在这一门之间。
门内是陆昭惜还是自己时候的过往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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