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庭院。从他的角度望去,远景是夜色下在微风吹拂下摇曳的层层树林,而中景则是皎洁月光下静谧燃烧的火炉。
虽然雾冬月已过,但炉火依旧勃勃燃烧著,橘红的火星偶尔飘出铁栅栏,在空中翩跹片刻便化为了虚无。
夏伦收回视线,借著温暖的炉光,继续起了市面上各个不同版本的《俄尔捏斯的迷宫》,如今他正在看的是敦灵出版社出版的第一版,据管家说这是已知的最早版本。
他身旁的白线此时睡得非常香,刚开始她还读的非常专注,但读了没几分钟她就打起了瞌睡,而现在她更是直接昏睡了过去.
夏伦摇了摇头,继续了起来。
从晚上8点到现在的4个小时的时间中,他已经了超过5版的《俄尔捏斯的迷宫》,而每一版之中都和蕾妮说得一样,明确提到了「雪白的线」和「公主」这两个细节,目前来看,他读的敦灵出版社的这个所谓的最初版,也同样明确提到了这两个概念。
夏伦打了个哈欠,随后放下书,重新拿起了治安总长给他的版本。
和其他版本不同,这本书的最后有著一段不长的附录。
「深邃的洞察有时会被误解为疯狂,所以在远古,疯狂也会被人们视为学识的象征。」
「而在理性兴起的近代,疯狂却成为了学识的反面,它们被理解为理性的眩晕和纯粹的虚无澹妄;而到了现代,疯狂又变成了人为定义区分的产物,无数的疯狂被人「发明』了出来,从这个角度讲,疯狂和学识再次合而为一,只不过这一次疯狂彻底屈服于学识。」
「如此来看,「狂人的知识』似乎就有了新的解读角度,这个概念看似是个自相矛盾的概念,狂人意味著非理性,意味著某种模糊得好像雾霭一般无法交流的孤独个体;但是知识却恰恰相反,它是存在于个体之间的可以传递的东西,代表著一种社会化的理性;这也就是说,狂人的知识是一种理性中的非理性,现实中的非现实,言说之中的不可言说。」
「所以我想告诫各位的是,逃离迷宫的关键,恰恰就在于狂人们的互相交流,如果一味孤行,最后难免会发现线条的端头不是迷宫外,而是迷宫深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