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海里捞上来的黑色礁石,表面被海水冲刷得光滑如镜,上面刻着纵横十九道线。
是一张棋盘。
花痴开盯着那张石桌看了很久,忽然说:“你不是赌徒。”
苏星海站在他身后,平静地说:“我是弈者。”
“弈天会的人?”
这四个字一出口,大厅里的空气像是忽然凝固了。阿蛮的拳头已经握紧,身子微微前倾,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豹子。
苏星海却没有半点惊慌的样子。他走到那张石桌前,伸手抚摸着上面的刻痕,像是在抚摸一个老朋友的脸。
“我爹是采珠人,”他说,“一辈子在海底摸爬滚打。有一回他潜到四十丈深的地方,发现了一艘沉船。船上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一张石头棋盘,和一本泡烂了的棋谱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纸张泛黄发脆,边角都磨圆了。封面上依稀可以看见三个字——“弈天谱”。
“那本棋谱最后一页写着一段话,”苏星海翻开册子,念道,“‘弈天会,始于唐,传于宋,隐于元明。以弈入赌,以赌证道。清光绪二十一年,会主陆沉渊携谱出海,不知所踪。’我爹不识字,把东西带回来给我看。我那时候十五岁,刚没了爹,一个人在海上漂了三天三夜,被一艘商船救起来。”
他把册子合上,抬起头看着花痴开,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那艘商船上有个老水手,会下棋。他教了我三年,然后说,你该回去了。我说回哪儿去。他说,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你回了南海。”花痴开说。
“是。”苏星海点了点头,“我回来之后,花了十年时间,把南海这一带所有跟弈天会有过关联的人都找了一遍。找到的东西不多,但足够让我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当年的‘天局’,不过是弈天会的一枚棋子。”苏星海一字一顿地说,“花赌神,你以为自己赢了,其实你只砍断了弈天会伸出来的一根手指头。”
这话要是换个人说,花痴开未必会信。但从苏星海嘴里说出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钉子钉在墙上,结结实实的。
花痴开沉默了很久,忽然走到那张石桌前,在一边坐了下来。
“既然你是弈者,那约我来南海,总不是为了下一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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