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白浪生叹了口气,“你爹去凉州之后,就再也没回来。你娘等了他三年,等来的是一具尸体。她不想让你走上你爹的老路,所以什么都不说。”
江风忽然停了。
整个世界像是安静了一瞬。远处的江面上,夕阳正一寸一寸地沉下去,把整条江染成金红色。花痴开站在船头,手里握着那枚锈迹斑斑的铁令牌,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父亲当年走过的地方,他现在一步一步地重新走。
龟兹、东海、凉州。
每到一个地方,父亲的影子就清晰一分。那个被称作“千手观音”的男人,不再只是一个传奇的符号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——他会输,会受伤,会被人追杀昏倒在码头,会被一个陌生的渔家女子救起,会在伤好之后对着恩人深深鞠躬,说“救命之恩,赌命相报”。
“白前辈。”花痴开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说你是来还债的。”花痴开转过身,看着白浪生,“但我不欠白家什么。我爹当年帮白家,是因为你娘救过他的命。那是他欠的恩情,不是白家欠他的。”
白浪生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这令牌,”花痴开把手里的弈天令举起来,“不是白家还给我,是我爹寄存在白家的。现在物归原主,你我两不相欠。”
白浪生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忽然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花痴开把令牌收进怀里,然后对白浪生抱了抱拳。
“白前辈,就此别过。”
“你……”白浪生急了,“你不要我帮忙?弈天会的人已经盯上你了,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花痴开打断他,指了指阿蛮,“我有兄弟。”
阿蛮挺了挺胸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白前辈,”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,但平静底下压着某种坚硬的东西,“你刚才说,你爹因为连累了我爹,自责了很多年。我不想让这种事再发生一次。”
白浪生的眼眶忽然红了。
他明白了。
这个年轻人是在保护他。就像当年花千手保护白家一样。
“花痴开。”白浪生忽然直呼其名。
花痴开看着他。
“你比你爹狠。”白浪生说,“你爹当年好歹让我爹替他保管了令牌。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。”
花痴开笑了。那笑容淡淡的,却让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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